Fire笑得更厉害了。

四个人站到体感舱位置。地图随机匹配。加载画面出现：暗影森林。

林漾看到这张图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他练过。

裴衍的声音在语音里响起：“前辈，你走前面。我保你。”

“好。”

开局倒计时结束。林漾蹲下来，枪口对准前方。雾气弥漫，能见度不到二十步，但他不需要眼睛。他在听。

脚步声。有节奏。是真的。

“左前，有一个人。”裴衍报点。

林漾枪口转向左前方。脉冲弹蓄力，盲射。第一枪打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木屑飞溅。第二枪穿过树叶的缝隙，命中——Fire的血条掉了三分之一。Fire在公频里骂了一声：“他打这么准？”Rain没说话，但他的脚步声暴露了他的位置——他在往Fire的方向靠，想套护盾。

“右前，Rain过来了。”裴衍说。

林漾枪口转向右边。等了大概两秒，一个黑影从雾里钻出来——是Rain。林漾开枪。三连发，全部打在Rain身上。Rain的护盾套给了Fire，自己身上是空的。三枪，Rain残血，往树后躲。

Fire从左边冲出来，想救Rain。裴衍的虚空之刃从侧翼切入，能量刃逼退了Fire。林漾的第二波脉冲弹从另一个方向打过来——不是打Fire，是打Rain。Rain从树后探出头的瞬间，子弹到了。

击杀。

【林漾漾击杀了T1、Rain】

Fire想跑，裴衍的虚空之刃追了上去。林漾的脉冲弹从正面压过去。交叉火力。Fire倒地。

双杀。

Fire在公频里喊：“漂亮！林漾你这一波打得漂亮！”Rain也在公频里说：“反应确实快。”Chen站在外面，在平板上记着什么。

裴衍的声音在语音里响起，很轻：“打得很好。”

林漾耳尖红了。

第二局，地图加载：寂灭回廊。林漾蹲在回廊的阴影里，听。脚步声有延迟——0.3秒。Fire和Rain在对面，两个人走得很近。林漾听到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

“前辈，他们会在三秒后到拐角。”裴衍说。

林漾枪口对准拐角。三秒后，Fire和Rain从拐角出来。林漾开枪。三连发，打在前面的人身上——Fire。命中，Fire残血。Rain的护盾套上来，晚了半秒。裴衍的虚空之刃从侧翼切入，能量刃收掉了Fire。Rain想跑，林漾的第二波脉冲弹追了上去。

双杀。

第二局打完，李正浩走进训练室。他站在体感舱前面，看着林漾。

“第三部分不用测了。”

林漾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前两部分已经够了。”李正浩看着他，“你的反应速度、操作精度、英雄池、团队配合，都是职业级。”他顿了一下，“不，比职业级高。”

林漾盯着李正浩的眼睛，没有说话。

李正浩伸出手：“欢迎加入T1。”

林漾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握住。他看了一眼裴衍——裴衍站在体感舱旁边，看着他。没有表情，但林漾知道他在等。

林漾握住了李正浩的手。

“谢谢教练。”

李正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周一来签约。这两天你休息。”

林漾点了点头。

Fire从体感舱里跳出来，冲过来拍林漾的肩膀（这次林漾有了准备，肩膀只是微微晃了一下）：“林漾！以后就是队友了！”Rain走过来，伸出手：“欢迎。”Chen也走过来，点了点头。林漾一个一个握过去。

裴衍站在最后。林漾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前辈。”

“嗯。”

“欢迎。”

林漾看着裴衍的眼睛。训练室的灯光下，那双眼睛比在阳光下更浅。

“……嗯。”

Fire在旁边喊：“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Rain拉了他一把：“走了。”Chen已经转身了。三个人走出训练室，门关上了。

只剩下林漾和裴衍。

两个人站了几秒。

“今天，你打得很好。”裴衍说。

“是你教得好。”

裴衍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你自己。”

林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裴衍说：“走吧，我送你。”

林漾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T1基地。阳光很好，风不大。林漾打开车门，坐进去。车窗摇下来，他看着站在车外的裴衍。

“周一见。”林漾说。

裴衍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林漾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裴衍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直到拐弯，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