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的事情过去了两天，热度还没完全降下来。
“林漾漾单杀血蔷薇”的词条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超话里全是讨论那场16v16的帖子。有人逐帧分析林漾的走位，有人剪了他单杀血蔷薇的短视频，转发量破了百万。林漾的粉丝数冲到了两千八百万，直播间场均人数稳定在六百万以上。
经纪人小何发来消息：【漾漾，你最近热度爆炸，有几个品牌方在问合作，要不要接？】
林漾靠在沙发上，回了一个字：【不接。】
小何：【？】
林漾：【试训完再说。】
小何没有追问。他知道林漾的脾气——定了的事，谁都拉不回来。
林漾放下手机，打开游戏。裴衍的头像还亮着，状态是“训练中”。他没有打扰，自己开了一个自定义房间，练静默模式。
这几天他一直在练。从破碎回廊到无名教堂，从断裂石桥到虚空祭坛，每一个位置的反向定位他都反复练。裴衍教他的方法——用自己的脚步声做参照，反向定位敌人的位置——他练了不下上百遍。成功率从三成提到了七成。
手机震了。不是裴衍，是一条陌生私信。
【漾漾你好！！！我是雷霆战队的闪电！！！是你的粉丝！！！也是裴神的粉丝！！！可以加个好友吗！！！】
三个感叹号开头，三个感叹号结尾，中间还有三个。林漾数了数，一共九个。
雷霆战队他知道，上赛季常规赛第六，中游队伍。闪电这个ID他也有印象——刺客位，操作很秀，但性格和裴衍完全相反，出了名的“话多”。
林漾盯着屏幕。雷霆战队的闪电，上赛季2v2排名第十五，刺客位胜率六成七。不是顶尖，但也绝对不是路人。
他回了一个字：【行。】
对方秒回：【啊啊啊啊啊谢谢漾漾！！！我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了！！！】
林漾嘴角抽了一下。他说自己激动到说不出话，但打出来的字比谁都多。
他通过了好友申请。闪电的头像是一个卡通闪电小人，呲着牙笑，眼睛是两个星星。
好友通过的一瞬间，闪电的消息像开了闸一样涌进来。
【漾漾你吃了吗】
【漾漾你今晚直播吗】
【漾漾你上次那个单杀血蔷薇的操作我看了五十遍】
【不夸张真的是五十遍我数了】
【我队友说我疯了】
【但是那个绕后真的绝了】
【尤其是你从教堂侧门冲出来那一下】
【我截图当屏保了】
【我队友说我更疯了】
【但是我不在乎！！！】
林漾盯着这一屏幕的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切到裴衍的聊天框，发了一条：【你认识闪电吗？】
裴衍秒回：【认识。雷霆战队的刺客。怎么了？】
林漾：【他加我了，说是我粉丝，也是你粉丝。】
裴衍沉默了几秒：【他是我粉丝。追着我问过很多次技术问题。】
林漾：【你教他了？】
裴衍：【没。让他自己看回放。】
林漾嘴角翘了起来。裴衍对谁都是这样。
闪电的消息又涌进来了：【漾漾你还在吗漾漾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林漾回了一个字：【在。】
闪电：【啊啊啊那就好！！！】
林漾：【你平时也这样？】
闪电：【哪样？？？】
林漾没回。
闪电过了几秒：【哦话多。是的。我从小就这样。我妈说我是她见过最能说的小孩。我老师说我在课堂上安静五分钟就会憋死。我队友说他们已经在考虑给我买胶带了。】
林漾嘴角又翘了一下。这个人说话虽然多，但有一种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真诚。
闪电：【漾漾你今晚直播吗我去给你刷礼物！！！】
林漾：【七点。不用刷礼物。】
闪电：【要的要的！！！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林漾：【你攒零花钱就为了给别人刷礼物？】
闪电：【不是给别人！！！是给你和裴神！！！你们不一样！！！】
林漾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放下手机，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是翘着的。
晚上七点，林漾准时开播。弹幕瞬间涌进来，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他刚打完招呼，直播间右上角就弹出一个提示——闪电进入直播间。
弹幕认出来了：
【闪电？雷霆战队的那个闪电？】
【他来漾漾直播间干嘛？】
【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闪电没有找茬。他刷了一个火箭。
弹幕：【卧槽火箭】
他又刷了一个。
弹幕：【第二个了】
他又刷了一个。连续刷了十个。
弹幕炸了：【十个火箭？？？闪电你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追星的？？？这得多少钱啊】
闪电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字多得把屏幕占满了：【漾漾我爱你！！！裴神我也爱你！！！你们是世界上最强的组合！！！我每天睡前都要看一遍你们的双排回放！！！不看我睡不着！！！看了我更睡不着！！！因为太激动了！！！】
弹幕笑疯了。
【这人是真的话多】
【闪电你憋了多久了】
【他是不是把一年的话都在今天说完了】
林漾扫了一眼弹幕，面无表情地说：“别刷了。钱多没花地方？”
闪电：【不多不多！！！我还有！！！】
说着又要刷。
林漾：“禁言了啊。”
闪电的手停了。弹幕打了一行：【漾漾别禁我我不刷了不刷了我就说话】
林漾没禁他。
闪电的弹幕永远比别人长，比别人多，感叹号比别人密集。但内容不招人烦，因为他是真的在夸，不是在阴阳。他夸林漾的操作，夸裴衍的报点，夸两个人的配合，夸得具体、详细，像写了三天三夜的论文。
弹幕开始有人受不了了：【闪电你能不能发一条弹幕不要发五条】
闪电：【对不起我尽量】
闪电：【但是真的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