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我有太多话想说了】

闪电：【我憋了好久了】

闪电：【你们理解一下】

弹幕：【不理解了】

裴衍的头像亮起，组队邀请弹出。林漾点了接受。

“前辈。”裴衍的声音在语音里响起。

“嗯。今天打2v2？”

“好。”

匹配队列转动。闪电的弹幕又飘过来：【裴神的声音好苏啊我在屏幕这边腿软了】

林漾没理他。

地图加载：暗影森林。

林漾蹲下来，枪口对准前方。雾气在缓缓流动，树干后面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听到脚步声——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很轻，但有节奏。

“左前，有一个人。”裴衍报点。

林漾枪口转向左前方。脉冲弹蓄力，盲射。第一枪打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木屑飞溅。第二枪穿过树叶的缝隙，命中。第三枪，对方往右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没死。对方跑了。

闪电的弹幕：【裴神的耳朵是声呐吗？？？那个距离我连方向都听不出来他怎么定位的？？？】

林漾没有追。他在原地蹲了几秒，听。

“前辈，他往北跑了。绕了个圈，想从你右边摸过来。”裴衍说。

林漾枪口转向右边。等了大概五秒，一个黑影从雾里钻出来——对面的辅助。

林漾开枪。三连发，全部命中。击杀。

闪电的弹幕：【漂亮！！！三连发全中！！！暗影森林的雾这么厚他都能看到？？？哦不是看到是听到裴神报的点那裴神是怎么听到的？？？】

弹幕开始刷：【闪电你能不能闭嘴】

闪电：【我在打字没有在说话】

弹幕：【打字也不行】

闪电：【好的我尽量小声打字】

弹幕：【打字没有小声这个选项】

闪电：【那我少打几个字】

下一条弹幕：【尽量】

弹幕：【这也叫少？？？】

林漾嗤了一声。

第一局零封。匹配继续。地图加载：冰封神殿。

闪电的弹幕：【冰封神殿！！！这张图我打了三百场！！！我知道每一个冰锥的位置！！！但是我还是经常滑倒！！！】

林漾踩上冰面。脚底打滑，走路的声音比正常地图大一倍——冰面反射回声，每一步都像在敲鼓。但他注意到滑行的时候没有声音。脚不离开冰面，就不会产生脚步声。

他开始滑行移动，贴着冰墙的边缘往前摸。

闪电的弹幕：【漾漾在滑行！！！他学会冰面滑行了！！！我练了两个月才学会！！！他是不是天生就会啊！！！】

裴衍报点：“右前方，有两个人。一个在冰柱后面，一个在墙角。”

林漾滑到一根冰柱后面，蹲下来。他听到两个脚步声，但冰面的回声太强，很难判断距离。他决定赌一把。

脉冲弹蓄力，朝着裴衍报点的方向打过去。第一枪打在冰柱上，冰渣飞溅。第二枪穿过冰柱和墙壁的缝隙，命中一人。第三枪，另一人从墙角冲出来想救队友——林漾的第四发子弹打了过去。

双杀。

闪电的弹幕：【双杀！！！冰封神殿双杀！！！漾漾你知道我在这张图上被杀过多少次吗！！！不说了我先哭一会】

弹幕：【你这不是还在说吗】

闪电：【哭也算说吗】

弹幕：【算】

打完第二局，林漾靠在舱壁上。

“前辈。”裴衍的声音响起。

“嗯？”

“今天的暗影森林，你蹲的那一波，位置选得好。”

林漾嘴角翘了一下：“练了。”

闪电的弹幕：【裴神在夸漾漾！！！裴神夸人了！！！我从来没听过裴神夸人！！！他对我从来只说“嗯”和“看回放”！！！】

弹幕：【因为你不是漾漾】

闪电：【我知道！！！所以我不嫉妒！！！我只是羡慕！！！羡慕到流泪！！！】

打完最后一把，林漾没有急着关直播。闪电还在直播间里。

“闪电。”林漾叫了一声。

闪电：【到！！！】

“你明天有比赛吗？”

闪电：【没有！！！明天休息！！！】

“那明天来双排？8v8，我缺个人。”

闪电的弹幕停了三秒。然后刷了一整屏的感叹号。

闪电：【漾漾你认真的吗！！！你要和我双排！！！】

“嗯。你来不来？”

闪电：【来来来来来来！！！我做梦都想和漾Pei打游戏！！！我今晚不睡了！！！我要把明天要打的图全部预习一遍！！！】

林漾：“睡还是要睡的。”

闪电：【好的漾漾！！！我睡！！！但是我会在梦里预习！！！】

弹幕：【这人真的没救了】

林漾关掉直播，摘下耳机，靠在舱壁上。手机亮了。闪电发来一条私信，全是感叹号和表情包，还有一张他P的图——林漾、裴衍和闪电三个人的游戏角色站在一起，下面写着“最强三人组”。林漾盯着那张图，存了下来。

他切到裴衍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明天我叫闪电打8v8，你来吗？】

裴衍秒回：【他来我就来。】

林漾嘴角翘了起来。

【他来。明天七点。】

裴衍：【好。】

林漾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霓虹灯还在闪。

明天，三个人打8v8。

闪电是裴衍的迷弟，也是他的粉丝。

他突然觉得，有个人在直播间里刷感叹号，也不是那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