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没想到婆婆会在幼儿园门口等着。

「她应该是先去了原来的幼儿园。」沈念头皮一紧，「那边告诉她新学校在哪里。」

她到的时候，奶奶已经站在铁门外了，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大概是给陈念希带的点心。

沈念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走了过去。

「妈。」她叫了一声。

奶奶没有应。她看了一眼沈念，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陈念希。

陈念希看到奶奶，眼睛亮了一下，叫了一声「奶奶」，松开沈念的手就要跑过去。

但沈念拉住了她。

「妈，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奶奶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孩子带走，再也不让我们见了？」

沈念的心猛地一沉。

陈凯告诉她们了。

「妈，您听我说——」

「你说什么说！」奶奶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引得旁边几个接孩子的家长都看了过来，「陈凯都跟我们说了，你搬出去住了，不打算回来了。小鱼是我们的孙女，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

「我没有不让您见——」

「那今天小鱼跟我回去。」奶奶的语气不容商量，「她想奶奶了。」

陈念希抬起头，看着沈念，又看着奶奶，有点不知所措。

「奶奶，我想跟妈妈回去。」她的声音很小。

奶奶看了她一眼，蹲下身，把她揽进怀里：「乖，跟奶奶回去，奶奶给你做了红烧肉，你不是最爱吃奶奶做的红烧肉吗？」

陈念希犹豫了一下，没有挣开。

沈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妈，小鱼现在跟我住。」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她要上幼儿园，每天早出晚归，您接走的话，第二天怎么送过来？」

「那我就把她带回老家去。」奶奶站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你不是不要这个家了吗？那小鱼跟我们回去，比跟着你一个人强。」

「妈，您不能这样——」

「我不能什么样？」奶奶打断她，「你才是要离婚的那个，你才是不想要这个家的那个。陈凯说，他不会让你带走孩子的。」

沈念的手在发抖。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陈凯没有打算跟她争。他打算直接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

「妈，我是陈念希的妈妈，我有权利带走她。」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但她还是说了出来，「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但您今天不能把她带走。」

「商量？」奶奶冷笑了一声，「你要是真想商量，就不会偷偷搬出去了。沈念，我告诉你，小鱼是我们陈家的孙女，你别想一个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