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愣了一下：「你老公？」

「对。」

「没有。」林芝想了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记得有一次，」林芝皱着眉回忆，「好像是一年前，公司办年会，张曼带了她老公来。我见过那个人一面，长得还行，看起来是个做生意的。」

「你有没有见过他跟陈凯在一起？」

「这个……」林芝摇头，「我没注意过。不如你直接问她？」

沈念没有说话。

她知道问是问不出结果的。

证据要自己找。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林芝看她表情凝重，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沈念点点头，站起来拿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林芝。

「林芝。」

「嗯？」

「谢谢你。」沈念说，「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林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什么傻话。」她推了沈念一把，「我们是闺蜜啊，闺蜜不就是这样？」

沈念看着她，也笑了。

「对。」她说，「闺蜜就是这样。」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城中村的路灯很暗，橙黄色的光被握手楼的阴影切割成一块一块。沈念穿过巷子，回到自己租住的那间小屋。

林念希已经睡了，蜷缩在小床的一角，怀里抱着那只粉色的兔子。

沈念在床边坐下，看着女儿的脸。

她想起林芝说的话：张曼能从一个普通专员爬到总监的位置，是因为她偷了别人的方案，而顾明远在背后保她。

她想起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张曼每次开会时若有所思的眼神、顾明远偶尔出现在十六楼时跟张曼交换的目光、那些被删掉的帖子和消失的员工。

这个公司，比她想象的更脏。

而张曼，不只是一个职场PUA高手。

她是一个已经形成模式的掠食者。

而沈念，是她最新的猎物。

但这一次，她不打算再当猎物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刘芳的联系方式。

林芝帮她联系上了。刘芳同意见面，时间定在下周二晚上，在华美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沈念看着那个名字，深吸一口气。

这一步，一旦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但她没有退路。

不是忍气吞声，不是逆来顺受。

是正面迎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