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虞密信】——雾江艛主惨遭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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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夜鹰司。
几张帛摊在油灯下,墨字写得板正:“丙字七号、戌字三号、卯字五号......共五人殁。死状诡谲,似遭高手逼供,经脉寸断而亡。” 执笔的文书还添了句推测:“恐有高人插手,意在截断我司耳目。”
灯花“啪”地爆开,火星子溅在纸角,燎出个焦黑的洞。
血影主捏着纸,指头无意识地搓着纸边。高人?他嘴角扯了扯,扯出个干瘪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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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旦,西坛。
夜深时,阿月罩上奎也那身半旧衣衫,低头紧了紧袖口和腰带,走向那道隐蔽的石门。
幽暗里,机括“咔嗒”轻响,石壁缓缓滑开一线。
门后那人静候着。瞧清她如约出现,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冀,又很快压了下去。
“云雀门……还未开?”阿月嗓音压得低低。
祁泽默了片刻,油灯芯子“啪”地轻爆一声:“近日折了几只夜鹰,云雀门那边顾不上你这头了。”
“人若来不了,”阿月看着他,“那我便自己上。若寻我,在石门留信。”
她转身掠过甬道,衣袂扫过墙角湿苔。远处云雀门紧闭,透不出半丝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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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虞密信
几日后,浅黛挎着药篮从岐山药铺回来,袖袋里藏着天虞的密信。
阿月接过那张被药香浸透的薄纸,指尖触到未干的墨渍——雾江艛市领主碧波遇害,七杀副统领下落不明。最后一行朱砂批注如血:“查清主谋,诛之。”
她看着纸上绘着的暗器样式,与自己袖中那枚透骨钉一模一样。
心猛地一沉。
双珏前几日给她的暗器,就是这种。莫非她这些天假扮的“奎也”,就是杀害碧波的凶手?
雾江艛市……九岐的天光水墟早毁于海啸,如今碧波一死,天虞掌控的艛市必生乱局。
阿月摩挲着袖中令牌,碧玉沁出凉意,刺进掌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枚令牌——碧波的东西。双珏从安神堂搜出的赃物,奎也杀人后带走的。如今在她手里......
突然,再看看这令牌的颜色与纹样让她想起清黎师姐
这令牌的颜色与纹样让她想起清黎师姐。那人总爱穿一身雾江水的碧色,裙裾扫过缥缈山脚的青苔;自己总笑她:“师姐像株水藻精。”清黎便捏着酒壶敲她额头:“小没良心,谁给你带的好吃好喝的?”
酒香混着师姐袖间草药气的暖意,是阿月枯冷童年里少有的光。
指节骤然攥紧,令牌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她倏然起身研墨,笔尖悬在信笺上洇开一团乌影。
“浅黛,”阿月压低声音,“窗外有人。”
不是过路人的脚步声。
浅黛会意,取来妆奁里的螺黛。
阿月疾书密令,左上方勾出半朵残莲,连同令牌塞进石筒:“从后巷角门走,交给药铺掌柜。”
信上字迹力透纸背:图中暗器乃夜鹰司奎也所持,奎也恐已离都,吾必诛之。速遣人顶替七杀之位,稳雾江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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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枯枝“喀”地轻响。
阿月指尖一挑,铜灯罩“哐当”扣灭烛火。
阿月与浅黛互换衣服,门开时,阿消失在夜色中。
至西坛,她于石门留信:明日戌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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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地宫石门前,两人对望。火把将祁泽的面具镀上跳跃的金边。
“云雀们仍未有消息?”阿月刻意让声线凝着霜。
“是。”
那戴着玄色手套的手突然伸到她眼前:“手给我。”
阿月尚未反应,掌心已被灼热内力裹住!她触电般抽回手,袖中令牌“铛”地撞上石壁。
“听闻你前些时日重伤,”祁泽声音听不出波澜,坚持拉着阿月的手,“根基若损,我可用功力替你疏导。”
方才触碰的刹那,他指腹已探遍她经脉。这女子气血健旺如江河奔涌,哪像重伤初愈?更怪的是,这内力醇厚,恐在他之上。
阿月心头一凛——他在试探。
她忽地冷笑,袖风扫过,艛市领主令牌“啪”地砸在祁泽脚边。
“早已无碍。若无绝对实力,怎杀得雾江艛市之主?”
她向前半步,火光照亮眼中淬毒的恨意:“大人,你的关切,用错地方了。”
她要看看,夜鹰司的人听到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这令牌甩出去,是试探,也是宣战。
祁泽指节无意识动了动。
雾江艛市?他眼前翻涌起数月前的画面:江面铁索横亘,巨艛遮天,七大掌舵人治下森严,弓弩在暮色中泛着青芒——那是连飞鸟、奇兽掠过都要被射落之地。
凭她一人,杀了雾江艛市领主?
他盯着面具孔洞后那双眼睛,冷得像雾江深冬的冰窟。不同于前几日的眼眸,今日这双眼里烧着某种近乎疯戾的火。不似那日——那日那人,明明像...那柔弱的双氏女?可那双九倾没有半丝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