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石泮苑】——看来他对你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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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相台。
此次凌芸大选后,除了太师钦点的弟子,其余人均在献岁之后入稷上宫,徒留几个少师在稷上宫打理书册。
焚香净身后,阿月前往石泮苑拜见青山太师。
出门前,双父嘱咐:“石泮苑,石泮苑的气息会使奇兽现形,所以,尊主,请勿带上奇兽。”
阿月(双九倾):“嗯。”
阿月进入稷上宫,穿过幽深廊道,越过一方嶙峋山石。前路景致渐次变化,不觉行至一方开阔的水中庭。
阿月(双九倾)停下脚步,举目四望。眼前路径延伸,分出五方去处。忆起宫图:四方台的布局清晰起来:东角橡台上踞着泊远太师,西隅万相台静坐着青山太师;东北明德台,是达观太师;西北曜星台则有北斗太师镇守。由四太师轮替守卫的逻夏阁——深藏于方泮苑中之秘所,想必就在正北。
思定,阿月(双九倾)踏着通往正北的道路而去。脚下水潭清浅,涉水而过时,目光不经意瞥向前方——山石掩映之后,一角飞檐似有还无地隐现,看来那就是九岐王宫中至关重要的逻夏阁。刚要细看,忽闻身后有人唤道:
“九世女,莫不是走错了路?”
那声音是十戟逍。
阿月(双九倾)缓慢回过身,方才专注推算逻夏阁方位,竟全然不知身后何时来了人。娇弱的咳喘着:“咳咳 ,青山太师,不在前方?”阿月(双九倾)目光扫过十戟逍的方向。
“那处。”十戟逍站在水庭之中,手臂微抬,明确指向西处。
阿月(双九倾)收住脚步,向十戟逍微微颔首:“多谢逍世子。”旋即转身折返,朝西而去。
看着阿月(双九倾)转身没入林荫道的背影,十戟逍眉心收拢——双氏先眼,辨向察物乃九岐之最,,她怎会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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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隅万相台。
檐角铜铃轻响。
阿月踏上台阶,青山太师望着层叠远山,声音沉和如林下土:“石泮苑里,能进来的都是万里挑一的苗子。三位太师各有所长,你皆可请教。但你的道——”他顿了顿,“随我修《守心诀》。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学得此道,方知万法归一。”
“弟子受教。”
山风拂动太师灰白的鬓发,他转身时袖角带风,将案头香灰卷得打旋儿:“逻夏阁里藏着两样东西——上古《封天》典籍,和九岐圣物《神木图》。那是卷染了灵韵的古柏木皮,纹路如活物,当年逻夏先祖就是靠它悟的道。”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九岐和天虞的先祖本是同根,都跟着逻夏与神瑄两位上古尊神修行。封天之战后,逻夏凰族后人中了咒——后族子孙永不能离故土,背上腕上生了印,女子嫁不得外族,男子娶不得外姓。千百年下来,九岐和天虞便划清了界限。”
他放下茶盏,从书架取下青布包裹:“三月后,逻夏阁开‘问心试’。过了试炼,能进阁观神木图真容——图上凝着的上古神息,可大大提升秘术功法。三个月,练成《守心诀》,便可入逻夏阁参悟一二。”
阿月接过包裹:“太师,我定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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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课后,阿月在廊下撞见十戟逍。
“听说你帮了祁泽大忙。”他声音不高,“能进石泮苑,是与他做了交易?”
阿月抬眼看他,唇角微扬:“看来,祁大哥对逍世子知无不言。”
【地宫谍中谍】——地宫深处,两人对面不相识。
岁末,稷上宫课业暂歇,唯石泮苑几人仍在修习。。
祁泽在念刹姑姑的助力下,与宰山轮流假扮秦彦明。白日里整理书册的是宰山,夜里潜入地宫密道的是祁泽。
他在暗处屏息,观察密道尽头两道紧闭的石门,望着石槽里每日出现的密信,等待秦彦明口中那个诡异的信号——岩顶滴水。
第五日辰时,他亲眼所见:洞顶石笋尖端准时落下一滴冰冷的水珠。一滴,又一滴……不多不少,整整五滴,砸在下方石洼的浅坑里,瞬间渗入石缝,不留痕迹。
祁泽终于明白了。这水不是解药,是续命的毒——夜鹰司控制暗桩的每日枷锁。难怪他们离不开这鬼地方半步。
这日,他在云雀门下挪开石块,底下压着一封信:今夜戌时三刻,务必准点到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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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戌时三刻只剩一刻钟,祁泽立在云雀门外。须臾,门开,两侧立着两个戴面具的黑影,其中一人的身形——像极了翟止。前方那人戴着鹰形面具,黑袍边缘绣着金线——该是云雀主了。
祁泽上前,双手奉上阴书、令牌。
云雀主接过:“这事儿,奎也办得漂亮。他今日怎么没亲自来?”
“回主上,返程时伤得重,正卧床静养。”他按照秦彦明的意思答道。
“嗯。再拿些金银赏他,告诉他,手脚利索些,安□□们的人。”
“是!”祁泽应声。
云雀主侧了侧头。身侧那形似翟止的面具人步出,递过一个深色小瓶。
“谢主上恩赐!”祁泽稳稳接过。
退出密道后,他旋开瓶塞——药丸特有的苦涩气息混着麝香钻入鼻腔。外面的人,全指着这一粒粒药丸吊着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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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念刹姑姑已将人带到神武场。
秦彦明又道:“今夜亥时,内外同启,西坛外会来人。”
祁泽看了念刹一眼,点了点头,转向秦彦明:“你所说不假,我今日若全身而退,就将他放了吧。”念刹摸出解药塞进他嘴里,推上马车驶离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