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点点头,她沉吟片刻道:“睡吧,明日再说。”
半夏面上显露出忐忑,她说:“小姐,不告诉圣上吗?”
沈雁默然,这件事是她作为属臣向封景表现能力与立场的机会,她是不会主动说予封景的,更何况她认为哪怕封景听到了也不会出手,因为这是她该做的事情。
只是这一切半夏不知道,沈雁也不愿让半夏操心。
于是她放缓语气,笑道:“怎么?你害怕了。”
在近距离的黑暗中,沈雁看到半夏微微抿嘴,似乎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样子。
沈雁揽上半夏的臂膀,调侃道:“别怕,不过一个故弄玄虚的人罢了,你若真是怕的不行的话,不如抱着我睡觉?”
“小姐!”半夏瞪大了眼睛,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好了,开个玩笑罢了,现在是不是好受多了?快睡吧,明日还有事呢,小心着凉。”沈雁把自己的身体缩进被子里。
“哦,好的。”半夏随之一同把自己的身体埋进被子里。
虽然沈雁在言语上对半夏进行了一些安慰,但半夏内心里还是积压着害怕的情绪。
她想翻身,但顾及到沈雁的睡眠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半夏转头望向沈雁,沈雁已经睡着了,她睡得很香,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传入半夏耳畔。
半夏听着沈雁的呼吸声闭上眼睛,她慢慢有了困意,等到她再次睁眼,天光早已大亮,沈雁已经起床了,半夏也忙不迭的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
待到半夏穿戴整齐后,她推门唤来宫婢为沈雁梳妆。
等到一切打理清楚后,沈雁屏退众人,只余沈雁与半夏两人留在寝宫内。
她对半夏道:“你钥匙呢?”
半夏忙从身上摸出一串钥匙交到沈雁手上。
沈雁打开妆奁最底层的屉子,从中取出那份夜直宫婢名单,她转向半夏确认道:“昨日我记得是下半夜吧?”
半夏点头称是,沈雁循着时间找去,是青竹。
她沉思片刻,转头道:“你今日去打听一下青竹昨夜里有没有身体不舒服,她是常年这样还是昨夜里突发的情况,还有,把采荷叫进来吧。”
半夏领了命后便退出寝宫,不一会儿,采荷便被请到了沈雁面前。
这是沈雁第二次与采荷正面交锋,采荷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老实人模样。
沈雁慢条斯理的从桌上拿起一卷书,她边翻书边漫不经心的道:“采荷,你近日在紫云阁可还安好?”
“臣多谢娘娘关怀,臣一切安好。”采荷谨慎的回道。
“近日夜里凉风习习,我不小心染了风寒现在都没好,你若是觉得冷的话就和我说一声。” 沈雁兴致缺缺的从书中抬起头,面露关怀神色,彷佛她真的是一个单纯想关心采荷身体的妃子。
采荷面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她回道:“娘娘的恩德臣时刻感念在心,臣这几日睡的还算安稳。”
沈雁挑了挑眉,紫云阁闹鬼之事她不相信采荷一无所知,但依采荷的话看来,她这是告诉自己她和这件事无关?
她收了书,托腮道:“那就行,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末了,采荷悄无声息的退出寝宫,沈雁又打开了面前的书,这本书是她感兴趣的游记,刚刚忙着和采荷交谈只是装模做样的看了几眼,这下可以好好阅读了。
临近午时,半夏终于带着打听到的消息到沈雁面前交差,她说:“我今早偷偷去打听了,青竹昨晚生了疹子,据说守到半途痒得不行回去拿了一瓶膏药敷上。”
“青竹昨晚生了疹子。”沈雁喃喃自语,沉吟片刻后,她说:“你这段时间都盯着那群夜直人,药效不可能恰好在半夜发作,一般傍晚时分就有预兆了,这个你比我懂,你发现之后就要立刻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