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义愤填膺,痛心疾首的表示后宫的管理简直是一坨烂泥,如果让她管理后宫那必定不会出现如此乱象,同时,她怒斥关于沈雁的流言中的不属实的部分。
不过这些沈雁都没有时间理会,她正看着各宫送来的各种慰问礼品。
出于“宠妃”的名头,封景非常自觉的于午时送来了一车补品,当然,他是第一个,太后也紧随其后也送来了一车补品。
既然封景和太后都送了,剩下的妃嫔们也没有不送的道理,在酉时之前,沈雁收到了后宫中所有妃嫔的慰问礼品,补品居多,但也不是没有首饰之类的金银珠宝。
沈雁看着礼品单子,心中细细思量,黄白之物对她来说只是起到转手的作用,往后妃嫔生辰,晋升之类的可以送出去,剩在库房里的就只能给她陪葬了。
大魏关于妃嫔首饰这一块并不小气,赏赐的就是你的,但是不允许拿出宫典当,也只有地下钱庄敢胆大包天的换成银票,别的妃嫔可能需要换成银票拉拢关系,补贴家用,但对沈雁而言,能否换成银票并不重要,她若是日后有幸能离开后宫,两个人的生活开销也花不了多少银票。
似乎补品更有用些?但很快沈雁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补品也是起到一个转手的作用,她一年到头也生不了多少病,一次生病也吃不了多少补品,虽然拿补品去当银票更容易,但问题是她也不需要那么多银票啊。
都是死物,沈雁顿时没了兴趣,还不如陪半夏聊八卦呢,至少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沈雁看向半夏,她正在喋喋不休的谴责那些不实流言,过于激动让她脸上浮起一层红云,并且有着蔓延全脸的趋势。
半夏口干舌燥,她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接着一团黑影靠近了她的脸,是沈雁的手,它在轻捏半夏的脸。
“小姐!”半夏嗔怒道。
这一声倒是让沈雁回魂了,她又掐了两下半夏的脸颊,依依不舍的将手放回膝盖上,慢吞吞的说:“半夏,你的脸真软。”
半夏被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不是废话么?难道有人脸是硬的吗?
沈雁赶在半夏开口前道:“昨夜里叫你去打听的事情打听的如何?”
半夏颇含怨念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正经回道:“昨夜里守上半的夜直宫婢腹泻,贼人应该是趁着她腹泻的时候来敲的门,昨夜里没有人半夜发现自己身侧睡觉的人消失了。”
“宫里可还有其他人昨日也腹泻吗?抑或是她平日就容易腹泻?”沈雁追问道。
“都没听说过。”半夏否定了沈雁的想法。
那看来不能确定腹泻是否是那贼人所为,可能就是单纯的吃坏肚子了,沈雁暗自思量,这件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半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将其展开平摊放置在桌面上,她说:“小姐,这就是我打听到的夜直宫婢的名单和夜直轮次。”
沈雁拿过那张纸,大致看了一圈,而后她将那张纸放在妆奁底层,那是一个上锁的屉子,上面的钥匙交由半夏保管。
“那今晚?”半夏问道。
沈雁略一沉思,回答道:“在没把那人揪出来前,我都会一直‘风寒’,恰好可以借风寒需要人服侍的理由让你留宿在寝宫中,你这段时间都睡在寝宫里吧。”
“好哦。”半夏应道,接着她一拍脑门,似乎想起了什么别的事情,她说:“小姐,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差点忘了,你今日晚间的药还没喝,这次我放了可多甘草,我去给你端来。”
沈雁的脸一下子蔫巴下来,甘草再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苦的令人反胃,想起她十二岁时生了一场大病,整整喝了三个月汤药,以至于她很长一段时间内闻到药材的味道就想吐,听见良药苦口这四个字就厌烦,良不良药不知道,但苦口确实做不得假,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这次沈雁本来打算靠自己不错的身体硬抗过风寒的,尚药局开出的汤药就当给紫云阁内的花草浇水了,结果半夏不同意,她整个上午有空就语重心长的和沈雁叨叨喝药的必要性,还信誓旦旦的用自己的医术跟沈雁担保尚药局的方子没问题。
沈雁后来实在抵挡不住半夏的言语攻势,乖乖听话喝药去了
她对着半步踏出寝宫的半夏道:“你顺便把蜜饯端上来吧。”
那人大抵是觉得沈雁有所防备不好下手了,紫云阁的夜晚又安静了下来,沈雁就在一边喝药一边听着半夏的吐槽中抵达了她“风寒”的第五天,其实她已经好了,但是她还在装病。
半夏在床上照例臭骂了一顿那贼人,两人坐在床上聊了会天,便各自沉沉睡去。
沈雁先被敲门声唤醒,只是这次她迅速的反应过来了,她摇醒身侧的半夏。
半夏刚醒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她看见窗纸上透出人影,心中大惊,不由得想大喊,而沈雁早就预料到了半夏的行为,及时的捂住了半夏的嘴。
半夏眼神呆滞,沈雁却顾不得许多,她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快速靠近屋门,待到靠近屋门后,沈雁定睛一看,门外的鬼影已消失不见,透过窗纸看去门外也没有夜直宫婢的身影。
沈雁心下了然,她放松身体复而坐在床上。
半夏此时已从惊魂未定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她压低声音靠近沈雁问道:“小姐,就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