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枝雨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地下室在一楼,他待过。走廊尽头有一个楼梯,通往二楼。二楼是办公区域,山本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三楼是宿舍,住着守卫和便衣。
“情报在哪?”
“二楼。”槐烬指了指平面图上的一个房间,“山本办公室隔壁。有一个档案室,所有经手的情报都有一份副本存在那里。”
“守卫?”
“平时两个。晚上八点换岗的时候,只有一个人。”
濯枝雨抬起头,看着槐烬。
“换岗。又是换岗。”
槐烬没接话。
“周文华的图纸准吗?”濯枝雨问。
“准。他给山本当了两年的翻译,那个地方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濯枝雨把图纸折好,推回去。
“我去。”
槐烬看着他。
“你身上的伤——”
“皮外伤。”濯枝雨说,“不妨碍走路、翻墙、开枪。”
槐烬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确定?”
濯枝雨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槐烬把图纸收起来,塞进怀里。
“后天晚上八点。后巷集合。”
第四天晚上,七点半。
濯枝雨换了一身黑色的短打,袖口扎紧,裤腿塞进袜子里。枪是槐烬给的,勃朗宁M1910,和他五年前用的是同一款。他把枪别在腰后,两个备用弹夹塞进裤兜。
槐烬在楼下等他。他也换了一身黑,帽子压得很低,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濯枝雨下楼,走到他面前。
“包里是什么?”
槐烬拉开拉链,给他看了一眼——四枚手雷,用布裹着,塞在包里。
“从哪儿弄的?”
“老吴。”
濯枝雨看了一眼那四枚手雷,又看了一眼槐烬。
“你打算怎么炸?”
“档案室放两枚,地下室放一枚,山本办公室放一枚。”
“山本在吗?”
“不在。”槐烬说,“周文华走之前说,山本后天要去南京开会,后天晚上不在据点里。”
濯枝雨点了点头。
“那走。”
两人从后窗翻出去,沿着屋顶走了两条街,上了那辆旧福特。槐烬发动车子,往虹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