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高二一班得了第二名。

声部整齐划一，歌声洪亮幽远，指挥与钢琴搭配得巧，种种看来近乎完美，但终究还是输给了三班的选曲。

三班选择的曲子是《黄河》，虽然过于传统，但胜在恢弘气势。

合唱比赛就在有人喜有人悲的情况下落幕了。

班草和班花难得穿得像王子公主，大伙儿纷纷要求帮他们俩单独拍个照，等十年后回顾，肯定会感到无比光荣。

喻凝并没有意见，拍与不拍，她都无所谓，倒是程麓，坚持不想和人家班花一起拍照，毕竟很多时候，刚开始是抱持着单纯想留念的心态去拍，可到后来，经过各种加油添醋，却很可能变成绯闻谣言的“证据”。

程麓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子乌虚有的谣传。

大伙儿听了，有些可惜，想着还要继续劝几句，却都被他冷厉的目光逼得不敢出声。

喻凝在一旁静静看着，也不恼，只是突然开口轻声道：“那帮我和鹿灿灿拍，可以吗？”

被点名的鹿灿灿：“？？？”

大伙儿：“？？？”

喻凝目光暗藏渴望，又问了一次，“可以吗？”

“啊……”鹿灿灿懵了下。

她记得自己没跟喻凝说过话啊……她们一点都不熟……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耐不住美女殷切的目光，“可、可以啊。”

喻凝听到肯定的答案，眸子微不可察地亮了亮，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高挑少女身穿亮丽洋装，气场明艳张扬，娇小少女单套麻布袋，气质却分外单纯干净，两人站在一起，明明是对比极大的风格，却交织出意外和谐的画面。

“咔嚓”一声，青春的一个碎片就此拼上。

“谢谢。”喻凝旋即心满意足地去换下衣服。

鹿灿灿正打算回座位时，手被拉住了，愣了愣，目光沿着那只强而有力的手看去，手的主人正紧抿着唇，直勾勾盯着自己瞧。

“……怎么了？”

“我也要。”

“要、要什么？”鹿灿灿茫然地眨了眨眼。

程麓目光凝住了半天，才幽幽吐出两个字：“拍照。”

“哦。”鹿灿灿闻言，眼眸弯了弯，“可以啊。”

程麓顿时舒展眼眉，愉悦地把小姑娘拉到身边，抬抬下巴示意负责拍照的同学。

“拍吧。”

大伙儿从刚才就愣在那儿，看着两个人出奇亲密的互动，一时之间，有些错愕，此时闻声，负责拍照的那人才赶紧回神，架好手机。

少年和少女人生青春的一幕，眨眼间，定格在这一刻。

很多年后，高二一班的大伙儿再次拿这张照片出来看，心中满是感慨跟了然。照片上的少年带着恐怕连他自个儿都没发觉到的温柔笑意，和眼眸弯成月牙儿的少女并肩站在一块，特别般配，明明两人并没搂抱的举动，中间还留有一点礼貌的空隙，却让人难以插足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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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有起伏的生活，在一切结束后，终究要回归风平浪静。

活动结束后，自然是开始准备期中考。

鹿灿灿经过两个月的调适，加上程麓时不时的指导，如今已跟得上一中大伙儿的脚步。

许青青想起鹿灿灿是三中来的，可能第一次考期中考会相当紧张，便转过身子，整个人趴在鹿灿灿的桌上，提议道，“灿灿，我们假日一起出去复习吧？”

鹿灿灿自然是没问题，“可以啊。”

正当许青青开心地想要转回去时，程麓猝地出声了。

“我也可以。”他语气极淡，近乎毫无情绪，犹如嘴里说的不过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儿。

许青青愕然地呆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晌，才从喉咙憋出一个不大乐意的“好”字。语罢，便迅速地转回头，深怕程麓再要求更多。

鹿灿灿有些疑惑，“你还需要读啊？”

她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程麓敢在课堂上犯浑，不是因为想和老师作对，而是他真的不需要听课，即便把每堂课都睡过去，他依旧是第一名，铁打的第一名。

程麓头也不抬，“需要啊，我也是学生。”

鹿灿灿：“……”有你这样不用听课就考好的学生吗？

程麓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考好的天才，他只是头脑比其他人都来得灵活，吸收也快，所以假日的时候，他早就自己在家把所有进度都搞懂了，尤其每逢暑假，他都会提前把下学期的知识点预览一遍。

然而这时偏要跟着去是不是打算一同读书，姑且不论。

他只是想要去，就去了。

原本以为是他们三个人的读书会，结果到了礼拜六当天，三人行忽而变成多人行。

程麓面色不善地看着倏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群人。

许青青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解释道：“那个……我想说，反正都三个人了，不如大家一起吧，有问题也可以互相讨论。”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反正这年头的单身狗都爱吃狗粮，既然都是电灯泡了，当然要有福同享，大家一起吃啊！

程麓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阴着脸闷头往图书馆最里面的位置走去。

许青青下意识咽了咽津液，一时间抛弃了对后桌的同学爱，不厚道地将鹿灿灿往前推去，跟在大步流星的程麓后头。

到最后，程麓坐在最里面，而鹿灿灿则是被大家推攘挨着程麓坐下。

虽然一开始吵吵闹闹的，但到了读书的时候，大伙儿还是安静了下来，开始读自己的书，有时有了问题，才会扯了扯身边的人，请教一下。

在这群人之中，能够让程麓开金口指导的，只有鹿灿灿一人。

于是在面积庞大的图书馆中，一群人在那边认真讨论课题，唯有两个人像是形成自己的小世界，独自在小角落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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