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事发早有预料,梁渊一上午马不停蹄地从平州赶回滨城。
刚到公司,又开了一个小时的高层会议,整个人已然又累又饿。
直到他坐在员工食堂里,才腾的出手来编辑消息。
另一边的园子里,宴席早已过半。
隔壁桌喧闹声不止,聂守贤醉酒的样子对大家来说简直难得一见。
他们见状纷纷凑了过去,哄笑着要带他去跳舞。
赵葭仪趴在桌上,抬起头好一阵才发现桌上只剩下自己和褚玠两人。
她揉了揉额头,见褚玠望着自己,干脆借着耍酒疯的幌子坐在了他旁边。
“.....褚玠......”
赵葭仪带着鼻音说道,“好久不见啊.....”
“你喝得太多了。”褚玠将手边的温开水递了过去,“我叫江凯给你找个休息室吧?”
赵葭仪摆摆手,看起来十分清醒。
若不是那一身的酒气和脸上的绯红,几乎和正常人无异,她开门见山道:“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褚玠不明所以,“什么?”
“你知道高二的时候我对梁渊表白过这件事吗?”赵葭仪仰头又喝了一杯。
褚玠顿了顿,摁住对方还想再倒酒的手,“不知道。”
“这骗子......”
赵葭仪愣了一会儿,小声嘀咕了一句,旋即又蓦地笑出声。
褚玠眉头紧皱,他伸手扶住赵葭仪的一只胳膊,想将人带去休息室。
对方察觉到他的意图,她甩了甩手臂轻轻挣脱,转而歪头侧枕在桌边。
赵葭仪盯着褚玠的脸含混道:“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
褚玠无奈:“你还是去休息吧,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赵葭仪“啧”了一声,“不要打断我,谁说和你无关!”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冲,可眼里的委屈和不甘满得快要溢出来。
“那天晚上,他拒绝了我,理由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当时以为,这只是他拒绝我的借口,可我从来没见过他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我不肯相信,一直追问那个人是谁。”
赵葭仪笑道:“你说那时候的我,怎么这么好笑,现在看来真是幼稚得不行。“
她不给褚玠回答的机会,生怕又被打断。
于是抱着一口气不吐不快的决心接着道:“所以那天晚上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褚玠抬起眼,没说话。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惊讶,可能是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吧。“
赵葭仪停了几秒,“可是后来他们俩因为一些原因,还是没能在一起。”
“所以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机会。”
她瞥了眼褚玠微滞的表情,心道果然如此。
一句话憋在肚子里翻江倒海。
没见过天底下有自己这样的人,追了两次没追上喜欢的人,还情愿帮对方拉红线做嫁衣。
赵葭仪为自己的倒霉又干了一杯,辛辣的酒水不再灼热,反而品出一丝绵柔。
她深吸了一口气,坦白道:“其实他喜欢的人.....”
“哟——”
“这不是褚总吗?”身后有人笑道。
赵葭仪一窒,谁他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只见一个男人在褚玠身旁坐下。
笔挺的灰色西装包裹着瘦削的身体,浓黑眉毛,倒三角的眼型透着几分阴沉和凶意。
“邓徽你……!”
浓浓的香水味这人身从上飘了过来,刺激着赵葭仪的嗅觉。
原本翻江倒海的胃部愈演愈烈,酸水一个劲儿地往喉咙上涌。
“呕——”
赵葭仪痛苦地捂住了嘴,也管不了话说没说完,跌跌撞撞地朝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邓徽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一只盛满酒水的杯子被递在褚玠的眼前,褚玠撩起眼皮,邓徽对上他的目光回以挑衅的一眼。
“褚总,喝点?”
“我听说,行远最近承接了滨城某个博物馆的项目合作?”
邓徽见褚玠拿起杯子,脸上闪过一丝满意,他抛出了橄榄枝:“这项目可是难得,褚总有没有考虑过......”
浓烈的酒气在鼻尖萦绕,这酒明显度数不低。
褚玠轻嗅的动作顿了顿,淡淡地扫了邓徽一眼。
他提醒说:“邓徽,这里不是办公室。”
邓徽看向那杯纹丝未动的酒,眸光沉了沉,他面上带笑:“同学一场,聊一聊各自的事业也不行?
“褚玠啊褚玠,你还是这么不留情面。”
褚玠将酒杯放下,知道这人又想旧事重提。
当年大学毕业,邓徽带着简历来行远,打听到主事人是褚玠后,便起了歪心思想要走后门。
被自己拒绝后,便恼羞成怒,指责自己不顾及同学情面。
如今这话术和几年前如出一辙。
褚玠没有理会他的意有所指,而是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瞬,突然问道:“听说你在临跃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