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小小总监而已,比不上褚总。”原本气焰就不低的邓徽,瞬间雄赳赳气昂昂起来。
虽然不知道褚玠提起这个意欲何为,他还是忍不住挖苦道:“当年还得多亏了褚总‘秉公办事’,才激发出我的潜能。”
邓徽这番话流露出的高傲并非全无依靠。
近年来,临跃科技作为国内崛起的主机游戏研发公司,其成长速度不断刷新着业内人士的认知。
更有看点的是,在中国激烈残酷的游戏市场中,它不仅可以站稳脚跟,还能不断推出风格独特的知名游戏,实力可见一斑。
公司实力强劲,人事资源方面却喜欢重用这种爱走歪路的员工。
再不整改迟早要出事,褚玠一边拿起纸巾轻拭唇角一边漠然地想着。
他拿起桌边的手机,准备去看一眼赵葭仪。
毕竟比起某人暗戳戳的挖苦,褚玠对赵葭仪口中那个梁渊高中曾经喜欢过的人,更感兴趣。
邓徽见人要走,连忙伸手去拦,酒气上头后,他的脸色带着异样的红:“褚玠,我之前说的话,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你会后悔的。”
褚玠绕过这个明显急色的人,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后迈步离开。
“几年前就没后悔过。”
邓徽被对方意有所指的一句话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这褚玠,和高中时候一个气性。
无论别人怎么评价指责他,只要他想,总能一剑精准无误地反击,戳中对方的要害。
邓徽被他刺得眼里直冒火,他拉来一把椅子坐下,看着远处褚玠的背影咬牙道:
“褚玠,好言相劝你不听,等着瞧吧。”
平州的细雨停了又下。
傍晚的绵绵春雨沾上冷意,江凯将众人送至石桥头,池子沿边的锦鲤被岸上的动静惊到,纷纷游向水域中央。
这次一走,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想见的人还会不会出现。
体委沾了一身酒气,但神色看起来十分清醒,他四处看了看问道:“守贤还没醒啊?”
“谁让你们灌这么狠。”
林羽兰翻了个白眼,“他年纪一大把了,还给他敬这么多酒。”
她在桥头环视了一圈,人群里褚玠不见了踪影,一时间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对方已经走了?
梁渊临走前还给自己发消息,让她多留神着褚玠,这回把人给盯没影了。
林羽兰连忙拉住江凯,“褚玠是不是提前走了?”
江凯抬腕看了眼时间,“对啊,他走得比较早,现在估计都上飞机了。”
两人正说着话,赵葭仪从客房匆匆小跑了过来。
被风吹乱的发丝划过下巴尖,此时她也顾不上发型了,一脸急色地拍拍江凯的肩。
“褚玠呢?他走了没?”
江凯纳闷道:“走了走了,你们一个个地找他干啥?”
林羽兰低头编辑完消息后,对赵葭仪说道:“你怎么就起来了?身体有不舒服吗?”
“没,谢谢你的照顾。”
赵葭仪摇摇头,见人走了神色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在褚玠面前耍酒疯似的说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痛苦地想着自己那句没说完的话。
若是趁着酒疯说出来了,那岂不是自己擅作主张,干扰了梁渊的私事。
何况自己当初还答应了对方,保守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赵葭仪一阵后怕,现如今秘密的精髓还掌握在自己手里。
褚玠估计也猜不出什么,赵葭仪深吸一口气,强行安慰着自己。
她找林羽兰要了褚玠的联系方式,决定等自己彻底清醒后,再好好将人糊弄过去。
一旁的林羽兰瞧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刚刚褚玠来找过你,我说你在休息。”
“然后呢?他有没有说什么?”赵葭仪瞪大了眼睛,心虚地问道。
“有啊。”
赵葭仪咽了口唾沫。
林羽兰接着道:“褚玠和我说,你之前可能吐过一回,让我注意你的状态,及时补充水分。”
她提醒道:“你床边那碗醒酒汤,也是他带来的。”
赵葭仪一怔,话到这里,她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她紧紧握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
......
前往机场的路上,邓徽心里仍然是说不出的憋屈。
他翘着二郎腿,皮鞋抵着座椅留下一个黑色的鞋印。
正准备在车上眯一会儿时,邓徽忽然记起什么,他清清嗓子,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
电话那边很快就被接通,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声传来:“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邓徽抹了把脸,内心惴惴不安,“老板。”
正在等红灯的司机百无聊赖地往后座望去,接着被邓徽略带警告的剜了一眼。
那头的男人淡定地听着邓徽的汇报。
唯独当邓徽提起今日同学会上,自己对褚玠的试探时,他皱起了眉:“不用和褚玠接触了。”
邓徽愣了愣,他仔细辨认着对方的语气,“那行远......”
“行远这块骨头难啃,可惜几年前没抓住机会,倒是让这块骨头越长越硬了。”
男人冷笑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多了几分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吩咐道:“不急,先回公司,好好招待我们的新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