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玠叫住了门口的梁渊，他将口袋里的红包被交到进梁渊手中。

“外公给的，去机场的路上才想起来打电话给我。”

梁渊摩挲着纸壳上的金边纹路，他笑了笑，“巧了，那你也等等，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爽朗晴天，时不时刮过的寒风吹得梁渊眯起了眼。

褚玠抱起雪球放在膝盖上，揉着它两侧的腮帮子。

猫咪舒服地打着呼噜在舒服，听到开门响，雪球扭过头叫了一声，竖起尾巴冲去门口。

梁渊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子，并将盒子里的饰品取了出来。

是一款某奢侈品牌的腕表。

褚玠把玩着纹理细腻的表带，抬眸看向梁渊：“这是？”

“回礼。”

“回谁的礼？”

梁渊说：“谁收了，就是回谁的礼。”

褚玠不可置否，低头将它仔细在手腕上扣好，表盘贴近皮肤带来一阵冰凉。

浓郁的深蓝与白皙相贴，他轻轻晃了晃小臂。

虽然手腕偏劲瘦，随着动作浮起的青筋却显得紧实有力。

这款表他之前无意间看到过，是最近才推出的周年限量的新款。

虽然心有所属，但出差时间任务紧迫，也无暇顾及个人喜好。

如今这只腕表又回到了褚玠的手上，他翻转着手腕，欣赏镂空机芯上复杂精美的纹路。

梁渊见褚玠眼里满是那只表，忍不住勾起嘴角，两人的审美倒是出奇的一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表限量100块，还仅在北美地区销售？“

梁渊扬扬下巴：“这么懂？”

回国这么久以来，除了公司事务，梁渊难得看到褚玠对某物某事拥有较浓的兴趣。

他新奇道：“过几天我要去趟北欧。”

“有位朋友是钟表方面的行家，到时候我请他帮忙，挑挑还有没有更好的。”

“这块你先收着，怎么样？”

褚玠说：“新年法定假日都还没过完，你就要去瑞士出差？”

“劳模？”

梁渊被褚玠一脸认真以及带着疑惑地问出“劳模”二字的模样可爱到了。

他眼里浮现出笑意，摊手无奈道：“我也想和你一起过啊，但公司事太多。”

褚玠直接忽略梁渊和他玩的文字游戏，转而问道：“微云最近要有大动作了？”

不然有什么业务值得你这个老板大过年的还不肯撒手。

对方回国接管微云这么久来，虽然公司内部运作和管理高层发生了变化，但并无任何耀眼突出的成绩。

外界只当梁家空降了个大少爷回国混个饭碗，所以除去梁渊回国那天，闹得声势较大，后期几乎没翻出什么水花。

褚玠思来想去愈发不对劲。

其实当初对方收购国外一家知名游戏工作室时，在游戏界已经算是带着不小的热度。

可滨城如狼似虎的新闻媒体硬是没有一家进行报道。

褚玠琢磨着，不是不爆，而是不能，或者不敢。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所有关于微云的积极消息早就被某人压在角落里堆积成山。

韬光养晦，深藏不露。

褚玠眸光流转，微云恐怕一直在等待一个逆风翻盘的机会。

梁渊倚在沙发上给雪球顺毛，懒懒道：“褚总这么关心我们微云？”

他话音一转，“那我们之前谈过的合作是不是有希望了？”

褚玠瞧了他一眼，无情提醒道：“贵公司目前并没有任何可以让行远眼前一亮的项目。”

褚玠这话虽然不怎么中听，却是实打实的客观。

微云虽然坐拥丰富的游戏经验和IP资源，却算不上优质。

而行远作为滨城乃至全国较为成熟的技术公司，尽管近年来有靠火热IP进军游戏市场的意向。

凭借其所能提供的技术支持和发展机遇，都值得一个实力更加强劲的合作对象。

微云想要开发VR游戏，却没有拿得出手的优质IP，无异于痴人说梦。

梁渊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如今旧事重提，情景必然不同。

想到这里，褚玠似乎顺藤摸瓜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梁渊嘴角上挑了一个弧度，意味深长道：“这么久来，行远也迟迟没有敲定合适的合作对象吧？”

这点倒是没错。

褚玠坦然道：“在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出现之前，再长时间行远也等得起。”

“我们在合作方面一向坚守宁缺毋滥的底线。“

梁渊玩味道：“好一个宁缺毋滥。”

他低头揉了揉雪球柔软的肚皮，玩世不恭的神色收敛了些。

“放心吧褚总，微云不会让行远久等的。”

“......”

褚玠被对方总是如此丝滑对号入座的行为噎住。

见梁渊抱起雪球准备告辞，他才开口道：“同学会就在年后，你别忘了。”

梁渊点点头：“行，到时候平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