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楼,梁渊才发现这儿的布置设计和一楼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偌大的客厅右侧被一组欧式风格的实木书架占据,墙壁上挂满了女孩的照片。
台球桌、酒柜、游戏机、吧台、手靶沙袋......
两盆剑兰被挤在落地窗前但依旧盎然。
陈世五和蔡芸给了女儿最大的自由去装饰这栋别墅的二楼。
真皮沙发后面有块空地,梁渊视线掠过那顶巨大的吊床秋千。
毛毯边角垂下来的流苏穗子此刻正随着主人的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
“你叫梁渊?”
陈珍雯自上而下从头到脚打量起对方。
漫不经心的视线划过男人的脸时,她才嗤了一声:“那老两口还使起美男计来了。”
梁渊坦然接受对方打量的同时,也看了几眼陈珍雯。
她身前的小桌丢着外卖盒子和泡面桶。
他承认道:“我是。”
陈世珍从吊床上跳下来,慢慢走向梁渊。
她伸出手:“我是陈珍雯。”
就在两人掌心即将接触的一秒,女生笑容收敛。
她倏地屈起膝盖,手掌发力握紧朝着梁渊面门直接刺拳攻去。
蜷缩起的指节对上紧绷的肌肉,梁渊下意识抬起小臂格挡,拳头带着十足的力气与手臂相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陈珍雯手臂顿时发麻,见错失良机,她立马扭腰转胯,提膝往梁渊肋部攻击。
岂料对方灵敏侧身,瞬间移步拉开距离。
脑后生风为时已晚,一只有力的大手紧抓住了女生的小腿,随着对方不容置喙的力道向前一拉。
陈珍雯暗道不好,随即失去重心,“扑通”一声整个人摔在了地毯上。
她甩了甩发痛的手掌,靠着沙发坐起来喘了几口气:“没看出来啊,是个练家子。”
相比于陈珍雯的狼狈,梁渊则显得从容许多,连说话的气息都是一如既往的平稳:“陈小姐的拳法也不错。”
陈珍雯承认:“比起你差远了。”
“自学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值得鼓励。”
陈珍雯听着不禁有些飘飘然,她摆摆手:“还行还行,但我不是自学,我在拳击馆有私人教练。”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黑了脸,明白对方是在嘲讽自己是个菜鸟。
刚想张嘴回怼,就听梁渊问道:“你大学学的是计算机?”
陈珍雯一愣,回答说:“是啊。”
梁渊的目光从柜子上一排排荣誉证书和奖杯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柜子最顶端。
那块被褐色边框包裹起来的奖牌,正低调地待在角落里吃灰。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还是去年ICPC滨城赛区的铜奖得主?”
陈珍雯闻言顺着他的视线一齐投向奖牌,瞥见男人吃惊的模样,心里瞬间找回几分脸面。
她懒洋洋地问道:“你认识?难不成你也参加过?”
这次梁渊看着陈珍雯的眼里多了一分欣赏。
他在陈珍雯狐疑的目光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沙发上瘫着的人。
梁渊弯唇笑道:“对,四年前我在N市赛区参赛的。”
……
从花卉市场回来的路上,陈世五一直忧心忡忡。
蔡芸小心抱着怀里的花:“你这是干嘛?”
“你说咱们雯雯不会对小渊动手动脚吧?”
“她脾气又爆,学了几年拳击,一时半会儿,我怕她收敛不好自己的脾气。”
蔡芸头也不抬地回道:“她就得好好被治治,小渊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也不是开玩笑的。”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小雪果真和天气预报说的一样,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蔡芸看着车窗上的雪花发愁:“你说雯雯和小渊两个人多般配啊,郎才女貌的。”
陈世五听见妥实被吓了一跳,“强扭的瓜不甜呐!”
“那我也不会让雯雯和那个歪瓜裂枣在一起!”
蔡芸想起陈珍雯上次带回来的小男友就作痛苦状闭上了眼,“一头黄毛,耳朵上还戴些杂七杂八的首饰,吊儿郎当……”
“那是年轻人喜欢戴的耳钉。”
陈世五解释道,蔡芸睁开眼瞪了过去:“没有正经工作!说话油嘴滑舌!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陈宅里,陈珍雯手里夹着那张薄薄的名片来回翻看着。
意识到这不是唬人的,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你是微云的总裁?”
梁渊在堆满物品的沙发一角坐下:“如假包换。”
“我还以为微云的老板是个老头呢!”
陈珍雯撇撇嘴,看向梁渊的目光少了几分挑衅。
不过依旧没把人放在心上。
她直言不讳道:“梁大哥,虽然你很牛,但是跟我的偶像比你还是差一点,我爸妈也不知道怎么把你给请来了。”
她长腿往茶几上一搭,开始谢客:“你走吧,帮我给他们带句话,这招没用,别再往家里带人了。”
“除非他们有能耐把我的偶像给找来,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如他们的意!”
这段话说的决绝又带着点置气的意味,但句句不离女生的偶像。
梁渊暗道,难不成是碰上传说中的追星族?
“你的偶像是哪位?”
陈珍雯瞧着梁渊那副好奇模样一时起了卖关子的心思。
她好整以暇道:“他年纪和你差不多,但是长得绝对不比你差。”
梁渊笑了笑,他就算不在娱乐圈里混,也清楚里面美女帅哥如云,璀璨耀眼的明珠比比皆是。
他说:“能做你的偶像,难道只有脸的要求么?”
陈珍雯一听不乐意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