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偶像的事迹,如数家珍:“我偶像还在上学,就开始学习掌管公司事务。”
“如今名下公司市值千亿,版图横跨金融、科技、数字媒体多个领域。”
“在滨城也是响当当的存在,能进他公司实习的人才都是挤破了头的!”
梁渊见对方传的越来越神乎,感觉匪夷所思的同时,估摸着可能又是谁家老总编排出来的洗脑传说。
“人家上学的事你都知道?”
陈珍雯反问:“不然呢,他可是我学长,我有幸在毕业晚会上看过几眼的。”
学长?
梁渊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对方身后的奖牌上。
那角落明晃晃地署名着“滨城大学”四个大字。
年少接管公司,行业涉及金融、科技,长得不错,关键还是滨大毕业。
梁渊就是在迟钝,如今也发觉出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一个答案呼之欲出,玩味的笑容逐渐收敛:“你那学长叫什么名字?”
陈珍雯:“行远的老板,褚玠!认识吗?!”
聊了半天,发现主人公原来是个熟人,梁渊哼笑了一声。
这一笑被陈珍雯看在眼里成了不屑与挑衅。
于是她的脸上也浮现出不满来:“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再怎么不服也得肯定人家的成绩。“
怎料梁渊态度转变太快,他正色道:“我为自己的态度道歉,你说的没错。”
“如果那个人是褚玠的话,那我甘拜下风,他确实是个值得崇拜追寻的偶像。”
陈珍雯狐疑地扫过梁渊严肃的脸,确定对方没有阴阳怪气后,她才缓和了语气:“其实你也不差啦,输给人家无需自卑。”
见梁渊也是真心敬佩自己偶像,陈珍雯难免有一种遇到共友的错觉。
她叹息道:“可惜我没把握住机会,错过了行远的实习招聘。”
女生转而看向梁渊,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像你这种级别的老总应该能经常接触到褚玠吧。”
梁渊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看情况。”
“我记得行远前不久就有一次特定岗位实习招聘,门槛虽然高,但也并非没有机会。”
梁渊的视线在柜子上眼花缭乱的奖杯上扫了一圈,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陈珍雯摆摆手:“别提了,我连行远大门都没进成,面试那天被我爸妈给缠住了,家门都出不去。”
梁渊皱了皱眉,陈珍雯倒是像习惯了般无所谓道:“他们想让我按部就班跟着他们的计划走,上学,上班,结婚生子。”
“那天还介绍了个富二代过来,美名其曰年轻人之间交流交流。”
梁渊清咳了两声。
陈珍雯接着说:“我又不是个木偶,干嘛什么都非得听他们的,他们搅黄了我的面试,我就跟我爸妈对着干。”
女生不服地扯了扯嘴角,乌黑短发在线条利落的下颚划过。
“想让我谈恋爱结婚,行啊,我找了朋友,好好装扮一番,吓死他俩。”
说到这里,陈珍雯又笑出了声。
她眉飞色舞地地描绘那天的场景:“我那朋友,一头黄毛,耳骨上打满了耳钉。”
“我俩为了演戏逼真一点,特意让他待在车里戴了好几圈大骷髅链子,贴了几个纹身贴。”
“我还专门给他搞了个烟熏妆,进门的时候,我妈那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十只苍蝇!”
梁渊倒是没想到陈蔡夫妇对这个独生女掌控得如此偏激。
他欣赏陈珍雯的聪明机灵,也欣赏这种耿直爽快的性子。
思索片刻后,他提出了个让陈珍雯眼前一亮的条件,“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褚玠的大学生活,我想办法帮你搭线进行远实习,如何?”
陈珍雯原本盘着的腿猛地伸直,“啪”地一声撞上桌角。
她抱着脚痛得想叫唤,“我同意,没问题!”
疼痛缓过去后,她回想起自己答应了什么又突然警惕了起来。
“褚玠学长的事,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保真。”
“可事关任何个人隐私的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
梁渊无奈道:“和隐私有关的事还会叫你知道吗?”
他也附加道:“我只负责帮你推荐牵线,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
陈珍雯点头:“那是当然。”
两个人就此达成一项皆大欢喜的协议。
等陈世五三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接近下午两点。
陈珍雯和梁渊正待在楼下聊天,大家在客厅里碰面。
梁渊婉拒了陈世五和蔡芸吃晚饭的挽留,向几人告辞离开。
陈珍雯追着要去送送客人,刚刚打开的大门又合上。
蔡芸和陈世五对视了一眼:“有戏?”
而大门口,梁渊在车里挥挥手,示意陈珍雯赶紧进屋。
她不肯走,在车窗外小声说:“记住咱们的约定!”
直到梁渊点头,得了保证,她才肯放心回去。
车子越走越远,陈珍雯一转身就和自己父母来了个脸对脸,她吓得退后一步:“你们干嘛啊这是,成心吓我。”
蔡芸和陈世五一人一边挽起女儿的手臂往家走,脚下踩着积雪在嘎吱作响。
两人安静了几秒钟又忍不住打听道:“和小渊聊的怎么样?”
“还可以。”
“你心里现在是不是有了新的想法?”
“对!我要分手!”
夫妇二人心里如释重负,但紧接着刚松下的一口气又吊到了嗓子眼。
因为陈珍雯牵起他们两个的手,郑重承诺道:
“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决定以后永远都不结婚!也不谈恋爱,我要永远陪着你们!”
陈世五和蔡芸面面相觑,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