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养神的褚玠睁开了眼,随着众人的目光一起定位到不远处的焦点。
聚光灯下,一身利落白色女式西装的吴缈笑吟吟地立在一旁,言谈举止间透露着成熟稳重的美感。
四周一片昏暗,台下靠在一起的人影只能隐隐看出模糊的轮廓,接着便是各种不小的惊呼声和细碎的私语。
“这是谁啊?”
“怎么从来没见过这号人物。”
……
“想必大家对我身边这位十分感兴趣。”吴渺笑着卖关子:“其实他也对在座的诸位抱有极大的关注。”
褚玠微微眯起了眼,想透过人头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吴渺搞这么大阵仗。
奈何此人一出现,宾客们便纷纷探头围了上去,像浪潮水将中央的站台包裹地水泄不通。
褚玠索性收回目光,不出意外的话,两人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除了他,吴玉安是全场唯二不在乎发生了什么的人,他窝在角落的椅子里打游戏,人声太吵,又输了一把。
他把手机一扔,扒开人群往吴渺那走,铁了心要去看看吴渺是不是把国家总统请来了。
谁知一看就爆了一记粗口:“卧槽!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像梁渊啊!”
吴玉安咽了口唾沫,不顾周围人怪异的眼神,转身就往休息区走。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好像脑子一发热,一时间只能想到褚玠。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褚玠面前,对方缓缓睁开眼,不远处女人介绍的声音婉转悠扬,在厅内环绕,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里:
“这位就是梁渊,对,就是那个梁家......”
吴玉安抹了把脸,还真没看错。
他下意识去看褚玠脸上的神情:震惊?喜悦?还是晃神?
结果男人的表情很寡淡,屋里的灯光早就调了新的花样,白昼似的袭来,不少年轻男女端着酒杯朝着梁渊的方向跃跃欲试。
唯独褚玠,他听到那个名字的那一刻坐了起来,但也仅此而已。
褚玠淡淡道:“梁渊回国了?”
这句话沉静得不像疑问,是肯定,但也只有肯定。
因为吴玉安听不出一丝积极的意味,好像在谈论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想到这里他也有点恍然:能不是陌生人吗?这人出国都七年了。
还以为两人好歹做过两年同桌,就算出国了应该也会联络联络。
现在见这态度,这反应,恐怕早就是桥归桥的路人了吧?
吴玉安一哆嗦,吴渺在整什么幺蛾子 ?老子都替人尴尬。
大厅的气氛因为某个人的到来被一分为二,年轻的女孩们围在男人身边,人群里时不时传出轻松愉快的笑声。
年纪相当的青年则将对方英俊的外貌视为对自己的不利因素,面对梁渊的微笑与颔首也不太领情。
“回国的感觉怎么样,梁大少爷,今晚这架势不小吧?。”
酒过几巡,吴缈拖着有些酸沉的腿在场梁渊身边坐下。
两人手里的高脚杯轻轻一碰,梁渊笑着说:“多谢渺姐的洗尘接风。”
他的眼神瞥了向场上那几张经常在杂志报纸媒体上混得脸熟的面孔,压低了声音:“请到那几位不容易吧?”
吴缈挑了下眉:“哪有这么多不容易,几顿饭的事。”
她看着气质卓然的梁渊叹了口气:“我要是有个像你一样的弟弟多好啊,早就可以撂挑子不干了。”
梁渊勾起嘴角:“渺姐,能者多劳,福气还在后头呢。”
吴缈明显不信先苦后甜这一套,她“嗤”了一声:“后头的事谁知道。”
“人认识得怎么样?”
梁渊摇摇头:“接下来几天恐怕有喝不完的酒。”
吴渺语重心长:“你既然选择回国接手微云,就得有拿得出手的资本,喝酒算什么?”
......
夜晚滨城的气温降了不少,但厅内暖气十足。
梁渊很久没喝酒了,裹挟着试探、忌惮、艳羡、不屑的酒水穿肠而过的滋味不怎么美妙。
交际完一圈后围着的人群散去了一些,梁渊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别去客套的寒暄,脸上只剩下几分冷俊。
他皱起眉,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又输了把游戏的吴玉安骂骂咧咧地一抬头,就和那张的俊脸碰了个正着。
吴玉安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企图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岂料下一秒梁渊径直朝这边走来。
“梁渊,你小子回国了啊。”他强撑起一个笑脸。
梁渊似笑非笑地开口:“小吴总还记得鄙人啊。”
他低头轻轻拍了拍吴玉安瑟缩的肩膀,感受到手下的人一颤。
他也不在意,反而笑眯眯地问道,“向小吴总问个事,行远的那位褚总哪去了?”
还叫褚总,两个人果然生疏得不行。
吴玉安佩服自己半个身子被对方拎起来的时候还会想到这些。
他硬着头皮抬手指向左侧门口的小径:“那呢那呢,花园那儿,褚玠说太闷了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