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把三件衣物从宁晓琳手里接过来，然后连同腿链，一起递到程乔面前。

“这是你今天拍摄要穿的戏服，回房间换好。”

程乔低下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堆东西。

黑色真丝吊带在最上面，像一汪黑色的水。

接着是卡其色小短裤，好短。

再是猫猫围裙，猫脸刺绣朝上，圆圆的眼睛正对着他。

然后是那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腿链躺在首饰盒里，闪耀着光泽。

程乔的视线在这四样东西上停留了大约一分钟。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薇薇安。

“……我真的要穿这些？”

“当然。”

程乔又低头看了一遍手里的东西。

“这个吊带，还有这件短裤，”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还在做最后挣扎的微弱希望，“是不是太小了。”

“放心，真丝弹力的，撑得开，而且，越贴身越能体现你的身材。你想想，等到了电影里，呈现出的感觉肯定能惊艳所有人，让那些嘲笑你的人狠狠惊掉下巴。”

程乔赞同地点头，“对，我要狠狠惊艳他们。”

他把那些衣服和首饰盒抱在胸前，转过身，趿拉着拖鞋朝卧室走去。

T恤下摆在他大腿处晃来晃去，光裸的小腿修长，脚踝纤细得有些过分。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的左脚又绊了右脚一下。

他稳住身形，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瞬间。

宁晓琳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呜咽的尖叫。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罗伯特的袖子，“你听到了吗？那些衣服要穿在程乔身上，一定美极了！”

罗伯特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程乔卧室那扇关上的门，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和虔诚。

周泽也没有说话，跟他做了同样的事情，眼睛直勾勾盯着程乔卧室大门。

“好了。”薇薇安接着指挥，“趁他换衣服，我们抓紧时间布置场景。

晓琳，你去把客厅的茶几挪到靠窗的位置，窗帘拉开一半，我要侧逆光。罗伯特，把摄影器材架起来，机位先定在沙发正对面，中景。”

宁晓琳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不太健康的画面暂时压下去，快步走向茶几。

罗伯特走到门口，开始拆装他带来的那两个巨大的器材箱。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台ARRI ALEXA Mini LF摄影机，机身被定制的海绵槽牢牢固定着。

罗伯特把机身取出来。

第二个箱子里是镜头组，三枚蔡司Supreme Prime定焦镜头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防潮海绵里，镜片上的镀膜反射出幽幽的绿紫色光芒。

除此之外，还有一台肩扛式稳定器，一套跟焦器，一台五寸的监视器，两盏LED平板灯，一盏聚光灯，三块不同尺寸的反光板，一根便携式滑轨。

罗伯特把这些器材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摆放在客厅的空地上。

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净净，金属部件上没有任何指纹，镜片上没有一粒灰尘。

宁晓琳挪完茶几，走过来帮他支三脚架，看着这一地器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薇薇安准备的这装备，拍一部正经电影都够了。”

罗伯特拧紧三脚架的锁扣，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程乔，值得最好的。”

宁晓琳很认同。

卧室的门把手发出了轻微的转动声。

那一刻，客厅里所有的忙碌都停下来了。

宁晓琳正蹲在地上整理反光板的边角，手僵在半空中。

罗伯特握着跟焦器的手也顿住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薇薇安倒是还保持着职业化的镇定，但她放下了手中的测光表。

周泽站在沙发旁边，原本正在帮薇薇安调整一面反光板的角度。门把手转动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门开了。

先探出来的是程乔的侧脸。

他似乎在犹豫，下巴微微低垂，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咬了咬下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天然的羞怯。

然后他整个人从门框后面走出来，站在了卧室门口的光线里。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那件黑色真丝吊带穿在他身上，果然如薇薇安所说，弹力面料服帖地裹住了他的身体。细细的吊带挂在他单薄的肩膀上，两道墨色的线条，衬得他的锁骨愈发清晰。

吊带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胸口一大片白皙的皮肤，胸骨沿着中线微微隆起。

他的腰很细，黑色真丝收束在那里，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腰线以下，卡其色的小短裤堪堪遮住了大腿根部。

那条短裤确实太小了，裤脚紧紧勒在他大腿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笔直，修长，白得感觉从来没有见过太阳。

大腿的线条饱满而圆润，到了膝盖处骤然收窄，小腿纤细，脚踝只有小小一圈。

猫猫围裙系在他腰间。

黑色的围裙带子从他腰侧绕到身后，在腰窝的位置打了一个蝴蝶结。那只刺绣猫圆圆的眼睛瞪得很大，在惊讶些什么。

腿链戴在他左腿上。

细细的银链子松松地环在他大腿中部，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在他大腿最饱满的地方微微陷进去一点，衬得那里的皮肤格外柔软。

他站在那里，黑色的吊带，卡其色的短裤，猫猫围裙，银色的腿链，白皙的皮肤，形成了某种微妙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诱惑。

像是一道被精心摆盘的甜品，甜腻的，诱人的。

程乔嫌腿链勒的紧，低头在腿链的吊坠上拨弄着，链条在白皙肌肤上晃动。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宁晓琳是最先发出声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