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恒轻轻按过程乔发红的眼角，语气平静地继续道：“阿乔，你费心接近罗莉莉，是觉得她家世好，家里有钱，对吗？”

程乔的心又缩了一下。

“我……”他张了张嘴，嗓子发紧。被人当众戳破不堪，他羞的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阿乔，我不是在指责你。”张子恒的语气放软，“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穷，她富，你靠近她，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别的东西在里头。这不丢人，谁不想过好日子？”

程乔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否认。

“你如果是想过上好日子而找她的话，那么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找错人了。”张子恒语气里带着蛊惑，“罗莉莉不过是一个天真愚蠢的小丫头，靠着家里过活，她压根反抗不了她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你选择她，”张子恒目光落在程乔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从他的眉眼到鼻梁，到那张还微微张着的小嘴，“还不如选择我。”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程乔整个人僵住了，连哭都忘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子恒，试图从那张温和英俊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张子恒的表情很郑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你……你说什么？”程乔的声音发飘。

“我说，”张子恒慢慢握紧他的手，“我比罗莉莉家有钱得多，我的资源比她家多得多，我能给你的，她给不了你十分之一。”

程乔张了张嘴，想说“你疯了”，想说“你在说什么”，想说“你不是罗莉莉的未婚夫吗”。

张子恒看着他又呆又惊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有一件事，有必要告诉你。”他说：“我跟罗莉莉没有正式订婚。什么未婚夫妻，不过是两家的长辈在那里折腾罢了。”

程乔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们俩坐在一起吃顿饭都嫌多，更别说结婚。”

程乔的脑子还没从这番“选择我”的惊涛骇浪中缓过来，身体却先一步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一股熟悉的、恼人的热潮，毫无预兆地从他小腹深处窜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脸颊像被架在火上烤，滚烫得厉害，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透了。

心跳擂鼓般“咚咚”响，又快又重，震得他耳膜发麻。

更糟糕的是，那股熟悉的，令人无力的酥软感再次席卷而来，膝盖发软，腰肢发酸，连带着指尖都在细微地颤抖。

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试图抵御体内那阵令他恐慌又羞耻的悸动。

怎么会……又来了……

还是在张子恒面前……在这种时候……

他恨不得把自己蜷缩起来，藏进地缝里。

这种身体完全不受掌控，轻易就变得敏感、绵软、渴求的状态，让他感到无比羞耻，尤其还是在面对张子恒的时候。

张子恒本还想说些什么，目光落在程乔脸上时，话音顿时停住了。

眼前的人，和刚才吓白了脸，默默掉泪的模样又不同。

那张白皙的小脸此刻晕开大片绯红，一路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像是熟透的蜜桃，诱人采撷。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不住地轻颤，泄露着主人内心的慌乱。

嘴唇被他自己无意识地咬住，留下浅浅的齿痕，泛着水润的光。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微微瑟缩着，像是风雨中一株娇嫩的花，急需攀附，又努力想维持站立的姿态，却不知这副模样，更易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怜爱与……占有欲。

张子恒的心，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像是被温热的蜜糖整个包裹住，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什么试探，什么算计，什么保持距离，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把眼前这个又可怜，又可爱，还勾人而不自知的小家伙，牢牢拥进怀里。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张子恒上前一步，伸手，轻轻地将程乔揽入了怀中。

程乔低低地惊呼了一声，身体骤然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鼻尖瞬间盈满了张子恒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可那点微弱的力道在张子恒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更何况他身体发软，那挣扎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轻蹭。

“别动。”张子恒的声音低沉下来，响在程乔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阿乔，听我说。”

程乔僵住了，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