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热度和稳健的心跳，与他自己狂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更让他心慌意乱，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张子恒的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上他的后脑，指尖插入他柔软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带着无尽的安抚意味。

“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张子恒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是程乔从未听过的温柔与认真。

“我说那些混账话，不是真想把你怎么样。我只是……看到你和罗莉莉在一起，这里很不舒服。”

他握着程乔的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程乔的掌心下，是温热的胸膛和一下下有力的搏动。

“阿乔，我嫉妒了。”张子恒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无奈和自嘲，“我受不了你对着别人笑，受不了你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即使那是个女人，即使那可能只是个误会。我一想到你可能会因为任何别的人，别的事离开我的视线，我就……”

他收紧了手臂，将程乔更密实地嵌在自己怀里，要将他揉进骨血。

“所以我说，选我。”张子恒的吻，轻轻落在程乔滚烫的耳尖，感受到怀里人猛地一颤，他低低叹息，继续剖开自己的心。

“不是玩笑，阿乔。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要早，要深。不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独占你，呵护你，让你眼里只看得到我，让你的一切都属于我的那种喜欢。”

“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财富，地位，庇护，还有……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让我照顾你，疼你。不要再去看别人，不要再想依靠别人。你的未来，交给我，嗯？”

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钩在程乔最敏感的心弦上。

巨大的信息量，直白炽热的告白，还有身体里那股越来越难以忽视的，叫嚣着渴望更多触碰的异样感，交织在一起，将程乔的理智冲击得七零八落。

太羞耻了……

被这样抱着，听着这样露骨的话，而自己的身体竟然还在不知廉耻地发热发软，甚至隐隐渴求着更近的接触……

程乔再也承受不住，自暴自弃般，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张子恒的肩窝，双手也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他像个遇到危险就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以为只要不看不听，这令人心跳狂乱，羞愤欲死的一切就不存在。

隔着衣料，张子恒能感受到程乔脸颊惊人的热度，和他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充满依赖和羞涩的举动，远比任何言语的回答都更让张子恒心悸。

他知道，他怀里这个害羞的小家伙，或许还没理清自己的感情，或许还在害怕迷茫，但至少，他没有推开他。

这就够了。

张子恒的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他低下头，珍惜地、充满爱怜地，吻了吻程乔柔软的发顶。

大厅里安静无声，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心跳。一个沉稳而满足，一个慌乱而羞涩。

火车向着C市方向平稳行驶，车轮与铁轨规律的碰撞声像是归家的倒计时。

硬卧车厢里，天还没黑，大部分乘客都未曾睡去。

程寻飞靠在窗边，胳膊肘支在小桌板上，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上。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年轻的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深处藏着一抹焦灼。

十天了。

他在广州待了整整十天，每天被各种事情缠得脱不开身，谈判、看货、应酬、周旋，脑子里的弦一直绷得紧紧的。

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琐碎的事就全部褪去，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程乔。

他哥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天凉了知不知道加衣服？一个人待在市里会不会无聊？还有……有没有想他？

贺小光坐在下铺，半个身子快要伸出来，手里比划着，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周铎背靠着车厢壁，一条腿随意曲起，姿态放松，脸上带着淡笑，耐心听着贺小光滔滔不绝。

“……所以我说，当时要不是你眼疾手快抓住那孙子手腕，我和寻飞这趟可真要亏大发了！”

贺小光用力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着光，对在广州街头那场纠纷记忆犹新。

他们刚谈妥一批货，正准备离开档口，就被几个本地混混缠上，硬说他们碰坏了东西要赔天价。

正是焦头烂额之际，路过的周铎二话不说上前，几下利落的擒拿反剪，干脆地制住了带头闹事的那个，用带着口音的粤语三言两语就镇住了场面，替他们解了围。

“举手之劳。”周铎笑了笑。他眉骨偏高，眼窝深邃，不说话时显得有些冷硬，但一笑起来，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就散了大半。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流畅，隐约能看见旧伤疤，确实像是个练家子。

“什么举手之劳，那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贺小光连连摆手，对周铎的谦虚不以为然。

他性格外向，又自来熟，经过出手相助那事，简直把周铎当成了好兄弟。“阿铎，你这身手，在哪里练的？我跟你讲，我从小就佩服身手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