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入城,控制苏州城门,封锁全城,捉拿顾家、陆家、李家、张家所有逆党核心成员,查抄逆党府邸,收缴私兵、账册,但凡有抵抗者,就地正法!”萧惊渊厉声下令,语气杀伐果断,不容置疑。
“遵令!”
将士们齐声领命,气势如虹,大军井然有序,朝着苏州城进发。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内阁值房内,灯火彻夜未熄。
沈清辞已经整整一日一夜未曾合眼,眼底布满血丝,神色满是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精神,坐在案前,统筹全局。
他一身素色官服,衣摆褶皱,发丝微乱,全然没有往日的精致规整,案头堆满了军需调配、粮草运输、朝中官员审查的奏折与文卷,堆积如山。
自萧惊渊率军南下,他便坐镇京城,一刻也不敢停歇。一边要统筹粮草、军需、兵员,源源不断送往江南前线,保障大军后勤无忧;一边要清查朝中与江南士族勾结的官员,肃清内奸,稳定朝局;一边还要安抚新帝,处理日常朝政,避免后方生乱,让萧惊渊在前线无后顾之忧。
身边的小书吏看着日渐憔悴的沈清辞,满心担忧,轻声劝道:“太傅,您已经一日一夜没歇息了,多少睡片刻吧,若是您垮了,朝中可怎么办?”
沈清辞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前线战事未平,江南局势不明,我不能歇息。粮草何时能运抵江南?军中急报可有传来?”
他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担忧萧惊渊的安危,担忧江南战局,担忧林文渊的生死,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回太傅,粮草已经按时出发,不日便可抵达江南,只是前线急报,至今未曾传来……”小书吏低声回道。
沈清辞心中愈发焦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眉头紧锁。江南路途遥远,消息传递滞后,他不知道此刻江南战况如何,不知道萧惊渊是否顺利,每一分等待,都是煎熬。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默默祈祷。
惊渊,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定江南,我在京城,等你归来。
就在这时,值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满脸激动,高声禀报:“太傅!大喜!江南前线八百里加急,捷报传来!靖王殿下率军抵达苏州,全歼截杀钦差的逆党死士,救下林御史,现已率军攻入苏州城,围剿江南逆党!”
“什么?!”
沈清辞猛地转身,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脚步都有些急切:“快!呈上来!”
他接过捷报,双手微微颤抖,快速浏览完毕,确认萧惊渊平安,确认林文渊无碍,确认大军首战告捷,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彻底落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太好了,一切都安好。
沈清辞立刻拿着捷报,连夜入宫,向新帝禀报喜讯。
御书房内,本也彻夜难眠的新帝,看到捷报,激动得站起身,满脸欣喜:“好!好!皇弟果然不负众望,首战告捷,剿灭逆党,朕心甚慰!传令下去,犒赏三军,待大军平定江南,班师回朝,朕亲自出城迎接!”
江南逆党叛乱,牵动着整个大靖的江山社稷,如今首战告捷,彻底扭转局势,朝局安稳,天下百姓,也终于能放下心来。
而江南苏州城内,已然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惊渊率军入城,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百姓们夹道相迎,欢呼雀跃。多年来,江南士族横行霸道,压榨百姓,哄抬盐价,克扣粮款,百姓们苦不堪言,早已怨声载道,如今朝廷大军前来清剿逆党,如同拨开乌云见青天,人人欢欣鼓舞。
大军迅速控制全城,查抄顾、陆、李、张四大家族府邸,抓获以顾昀为首的士族逆党核心成员数十人,收缴私兵数万,查扣贪腐赃款、私盐、克扣的赈灾粮无数,搜出大量与朝中官员勾结的书信账册,证据确凿。
顾昀被擒之时,再也没有了往日江南士族首领的儒雅与嚣张,浑身狼狈,面如死灰,被士兵押到萧惊渊面前,依旧不死心,厉声叫嚣:“萧惊渊!我江南士族盘踞百年,根基深厚,你即便擒住我,也无法彻底掌控江南!”
萧惊渊立于城楼之上,一身银甲,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蔑而凌厉:“根基深厚?在谋逆叛国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你残害百姓,截杀钦差,反叛朝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江南士族的嚣张气焰,也该彻底覆灭了!”
他不再多言,厉声下令:“将逆党头目顾昀,严加看管,待平定江南全境,押回京城,交由陛下与沈太傅,公开审判,以正国法!”
“是!”
士兵们押着面如死灰的顾昀下去,苏州城的逆党势力,被彻底清除。
烟雨朦胧的江南,终于褪去了阴霾与杀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萧惊渊站在城楼之上,望着京城的方向,眼底的冰冷尽数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思念。
清辞,江南之乱已定,等我处理完余下事宜,便即刻班师回朝,回到你身边。
千里之外,沈清辞立于窗前,望着江南方向,眉眼温柔,满心期盼。
风雨同舟,相隔千里,两人心意相通,静待重逢之日。
江南平叛,首战告捷,逆党伏诛,大局已定,这场皇权与士族的较量,朝廷终将大获全胜,盛世江山的安稳,终将得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