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萧惊渊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满满的真诚,“若不是你,今日我定然难逃一劫,连带着你,也会被我拖累。”
沈清辞侧头看他,眉眼温和:“殿下与臣,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来拖累之说。臣说过,会护着殿下,便绝不会让殿下受半分委屈,陷半分危难。”
“可此次,也彻底得罪了太后,往后,她定会变本加厉地对付我们。”萧惊渊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担忧,他不怕自己身陷险境,却怕沈清辞受到伤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她既然先出手,就该料到会有今日的下场。往后,有臣在,定不会让她再伤殿下分毫。”
萧惊渊看着他坚定的眉眼,心中暖意翻涌,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默默加快脚步,与他并肩而立,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知道,沈清辞看似强大,实则也身处险境。沈家旧案如同悬顶之剑,太后一系落败,定然会将怒火转嫁到沈清辞身上,说不定,便会从沈家旧案入手,进行报复。
想到此处,萧惊渊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往后,他要尽快成长起来,不能再事事依靠沈清辞,他要成为能与沈清辞并肩而立、共抗风雨的人,也要护着沈清辞,护着这个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两人一路无言,缓步走到宫门口,即将分道而行。
沈清辞转身看向萧惊渊,叮嘱道:“殿下回府后,务必谨言慎行,近日朝堂动荡,府中也需多加防备,切莫给旁人留下可乘之机。”
“本王知道。”萧惊渊点头,目光落在沈清辞略显疲惫的眉眼上,心中一疼,忍不住开口,“太傅也要保重身体,近日朝堂诸事繁杂,你日夜操劳,切莫太过劳累。”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直白地关心他的身体,而非在意他的仕途、他的作为。
沈清辞心头微震,看着眼前少年满眼的关切,冰封多年的心湖,再次泛起层层涟漪,眸底的暖意,愈发浓厚。
他微微颔首,声音柔和了几分:“臣,记下了。”
“那本王回府了,太傅也早些回府歇息。”萧惊渊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登上王府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萧惊渊掀开马车帘角,望着宫门口那道白衣伫立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放下帘子。
而沈清辞,始终站在原地,看着萧惊渊的马车远去,才转身离开。
他并非不知疲惫,只是身处这权谋漩涡,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只是他未曾料到,太后的报复,会来得如此之快,且如此致命。
次日一早,一道弹劾奏折,便被递到了新帝面前。
奏折之上,字字诛心,重提十年前沈家通敌叛国的旧案,指控沈清辞身负家族罪臣之名,不配身居帝师之位,辅佐帝王,请求新帝即刻罢免沈清辞官职,彻查沈家旧案,以正朝纲!
而这道奏折,正是太后一系残存的官员,在太后的授意下,递上来的!
一时间,沈家旧案,再度被翻出,席卷整个朝堂,所有的矛头,尽数指向沈清辞。
风雨,再次骤然而至。
这一次,太后不再藏着掖着,直接祭出最致命的杀招,要将沈清辞,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远在靖王府的萧惊渊,得知消息后,脸色骤变,当即起身,直奔皇宫而去。
他知道,这一次,换他来护着沈清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