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先入为主了。”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让他退出乐队,我不会帮你。”周启暄喝了一小口咖啡,立刻放下,“我想李家带给李目子的伤害更多,这会儿就不用提那些微乎其微的好处了。”
“李总最近不忙么,怎么有空堵着李目子?”
李成州脸色有一瞬的变化,很快便恢复过来。
“对于我这个弟弟,我平时不会主动招惹,但这次不一样,他的母亲希望他能够走另外的路,至少乐队主唱不符合她的要求。”
李成州捏了捏眉心,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这摊事。
邓茹频繁的打扰让他失去耐心,就算他对她再不满,碍于那微薄的对长辈的敬意以及外界时刻关注李家的目光,他不得不就范。
尽管他早已经看透邓茹的心思,尽管他对邓茹和那个私生子弟弟恨之入骨。
他们是家庭的破坏者。
如今他对外界不得已扮上一副他自己都厌恶的模样,他只能逼迫自己接受。
“阿姨来找过我,这一套话就不……”
话没说完,周启暄被眼前的一幕打断,他猛地站起来拉住突然出现的李目子。
“李成州你是不是闲的!”
李目子拖着受伤的腿冲进咖啡厅,什么也没来得及想,看到李成州对面坐着的好友怒气直冲脑门。
他一拳狠狠打在李成州脸上,迅疾的风打乱了他的头发,李成州狼狈地被打偏了头。
半晌他才抬起手摸了摸嘴角渗出的血液,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尖锐的疼痛让他出现耳鸣,意识变得模糊,他紧紧闭上眼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周启暄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措手不及,他将李目子拉远,收起往日的散漫,“这么冲动干什么!”
李目子一声不吭,额头冒出冷汗撑着椅背,刚处理好的伤口裂开了。
“真是栽你们手里了,以后再敢来打扰周启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目子回到家就意识到不对,他在小区门口远远就看到一辆车停在原地动也不动,还和李成州那辆一模一样。
他赶忙去阳台远眺,果不其然就看到了李成州那欠揍的人影,接着两人便朝着一处走去没了影。
他瘸着腿走,好在想起家里有一辆轮椅,坐上轮椅在附近的咖啡厅餐馆找了个遍,人没找到,先接到的是邓茹的电话。
他这才得知邓茹也找过周启暄,就为了逼他退出乐队这一破事!
一个两个都盯着他就算了,还把主意打到周启暄头上。
李目子紧咬着牙,无端的疲惫感和冲动控制不住,好在周启暄在一旁拦着他,没让他给李成州补刀。
李成州缓了好一会儿才侧目看向自己的好弟弟,他抽出一张纸巾将嘴角的血液擦干净,怒不可遏地扫过咖啡厅惊愕的众人,最终还是没有失态。
他走近,扯着李目子的衣领一把拉到眼前,始终平静的眼里冒着火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听着,我不打你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兄弟情,不想我打扰你朋友,那让你妈别来烦我。我不想做得太难看,还想留在李家就老实呆着别触碰底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滚出去。”
李成州说完,狠狠将他推开,丝毫不顾及人腿上的伤。
他厌恶地甩了甩手,手上沾上脏东西般不能忍受。
刚才那一拳落在他原本完好的侧脸,现下左右都带着青紫,看起来好不滑稽。
“我稀罕你的,我哪点让你误会我想待在李家不走,快滚,别在这碍眼。”李目子忍着疼痛,满头冷汗嘴上依旧不让。
李成州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漠的目光转向周启暄,“可别让他疼死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咖啡厅的狼藉,不一会儿匆忙跑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他态度淡定和店长说了些什么,也算结果咖啡厅的闹剧。
周启暄叹了口气,搀扶着李目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成功又坐上了轮椅。
“激动什么,聊聊也少不了一块肉。”
“我只是不想让你被我那些破事烦。”李目子仍由周启暄推着他,郁闷着继续,“你怎么不和我说我妈找过你?”
周启暄一愣,无所谓耸了耸肩,“又不是领导视察,不用那么紧张。”
李目子没回应,靠在椅背上看天,“对不起啊,周启暄。”
“……”
周启暄推轮椅的力道减弱,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说什么呢!我可不认,有什么好道歉的,这不是你的错。”
“既然有继续的决心,那什么都不是困难,在我看来那就是和长辈的交谈,不用在意。”
李目子鼻子一热,眼眶逐渐湿润,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没办法说服邓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负所有看好他的人。
“我会好好唱下去,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周启暄,你是我亲兄弟!”
周启暄笑出声,继而清咳一声,语气满意,“亲兄弟?不,是父子。”
“…别蹬鼻子上脸。”
伤口再次裂开,无法,周启暄只能又将他送回医院换药,他在办公室外听着李目子压抑的怪叫,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