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铁了心要和我过不去。”
李目子伸手往床头的柜子上去,想喝口水缓解干渴的嗓子。
周启暄帮他续了一杯,等待他喝完才出声。
“你被他打了?”
“……不是打,是互殴,能不能注意用词!”病床上的人别扭地侧过头。
“他凭什么打…和你互殴,不想让你继续组乐队?”
周启暄想不明白,李成州现在管天管地怎么管上他的。
“只要不给李家丢人,他才不在乎。”李目子双手背头,眼中满是无所谓,“我妈又找他了吧。”
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周启暄看在眼里,碰上他受伤缠着纱布的腿轻轻戳了戳,“没骨折?”
“又不是骨质疏松,哪这么容易,擦破点皮而已。”
“你躲也躲不过,躲了还被找上门,开个透视绕着走行吗。”
“往哪求?”
李目子有气无力徐徐叹了口气,视线紧盯着白炽灯,苍白的光刺得他眼睛痛。
“既然躲不过那我也不躲了,他最好多来找我,好让我点亮拳击成就。”
周启暄闻言轻笑一声,“目子,你的心态好了不少。”
李目子扯唇不作答,好半晌才回答,“为了他们这点事再气没必要,我已经到了看淡一切参透人生的年纪。”
话音刚落,他双手撑在身侧坐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要下床拿上拐杖。
周启暄手疾眼快拦住他,“干嘛呢,准你出院了么!”
“走走走,皮外伤,叫你来送我回家。”
“……”
周启暄气笑了,一把夺过他的拐杖扶住他往外走。
“早知道带个果篮,庆祝你再次出院。”
“楼下有位买水果的爷爷,他家橘子个头大又甜。”
最终周启暄提了满满两大袋水果将李目子安全送到家。
“你一个人能行?”周启暄问道。
李目子朝他摆摆手,让他快走。
周启暄见状没强求,没有料到不久后他还能见到李目子。
他在小区门口待了会儿,送李目子的次数多了,一来二去小区保安也对他眼熟起来,随便搭了两句腔刚准备走,来人挡住他的去路。
刚还在聊,这会儿就遇上了。
周启暄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说不上友善,但也保持着对陌生人的礼貌。
“又见面了。”
李成州依旧一丝不苟,纯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格外挺拔,领带不偏不倚,气场强大而又凌厉,只是嘴角留下的青紫痕迹让他多了一分平易近人。
不知道在小区门口等了多久。
周启暄朝他点头,刚准备绕过面前的人离开,身后不徐不疾的声音传来,“周先生,我们聊聊。”
聊?
能有什么好聊的,周启暄用脚都能想到李成州找他的目的。
他平稳呼吸,李目子行走缓慢吃痛的画面闪过,他的脚步一顿,没有继续离开的步伐。
咖啡厅内。
周启暄瞥了眼服务员递上的如同中药般深沉的咖啡,立即收回目光假装没看到。
“李总日理万机,有话直说。”
“接回上次的话,我弟弟确实带来了不小的困扰。”李成州一顿,“不过不是给李家,而是带给我的。”
李成州不在意他话里的讥讽,开口道。
周启暄扯出假笑,“别开玩笑了李总。”
李成州坐姿挺拔,黑沉的眼睛直视他,见他不信也不作过多解释。
“我尊重他的自由,对家族没有影响的小打小闹没有制止的理由,但放任他下去,只会对李家不利。”
“我想你清楚他的身份,未来事情发酵受影响的只会是李家。”
周启暄闻言拧着眉神情不悦,“这不是他该顾虑的。”
李成州一顿,轻笑出声。
“他所拥有的都是李家带给他的,家族利益他应该考虑。”
“周先生,你是他的朋友,我想只有你能说服他。”
周启暄轻啧一声,“我答应去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