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暄躺在纸箱旁捂着脸,散落的物品在他身侧堆积,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他只想看看温年给他写了些什么。
在歌颂友情和分别吧。
离开前能想到的只有它们。
杂物室很少有人走动,不过得到及时打扫,地上的几乎没有灰尘。
周岚手里抱着要清洗的床单路过,被他的阵仗吓了一大跳,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向他。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老钟!救护车!”
周启暄慢悠悠撤下手,视线停留在天花板,目光呆滞涣散。
“妈,我没事。”
周岚猛地松了口气,用力拍了他一巴掌。
“臭小子,回家一声不吭冲进来,半天不出去,我还以为你晕倒了。”
周启暄腾地坐了起来,他的双眼重新亮起来,着急地问,“妈,我高考完收拾了几个纸箱,其它的在哪儿?”
周岚思索了一番,给出了肯定答案,“都卖了。”
……
周启暄眼里刚亮起的光又灭下,他重新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你答应了我才卖的。”周岚奇怪地看向躺回去的儿子,“找东西?”
“……没。”
周启暄有气无力地答应,用胳膊挡住眼睛。
等周岚一走,周启暄才爬起来,行尸走肉般将东西放回,走出杂物间,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当时不好好看温年留下的东西”。
温年的态度摆明让他自己去找,现在好,全完了。
周启暄沮丧极了,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和爸妈打完招呼就要去工作室散心。
走到门口他看了一眼对门,半晌终于提起脚步往外走。
找个机会再问问温年,说不定他会开口呢……
工作室长廊从头走到尾一盏灯也没有,周启暄像个行走在阴阳交界线的鬼魂,浑身散发着阴郁。
一路走来他都在想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想来想去也没得到答案。
他刚准备打开工作室的门,手还没碰到密码锁,李目子的电话便先袭来。
“干嘛?”周启暄低声问道。
电话那头的李目子将手机拉远,被他话里不小的怨气冲到,等周启暄说完才拉回。
“兄弟,你来看看哥,怨气也能小点。”
“在哪?”
“市中心。”
“哪。”
“市中心医院。”
“……”
周启暄到病房看到的场景和上次重叠,李目子另一条腿上缠着数层纱布,直挺挺的放在床上。
“…发生什么了?”
周启暄上下仔细将他看了一遍,又往病房周围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凶手的身影。
“又被孙子阴了。”
“李成州这孙子我让他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