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暄握着拳,强忍住冲动朝李目子扯了个假笑,气息虚弱,“…滚。”
他看向温年,努力将刚才出丑的歌声抛向脑后,将手缩进口袋问,“结束了?”
温年点头,步伐稳健走向他们,放置在臂弯处的围巾随之摆动,等走到两人面前,他才将围巾递出去。
“启暄,晚上有点冷,我多带了一条。”
李目子毫不掩饰地看向对面神情温和的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真能装。
看到他和周启暄在一起快气死了吧,手都快把围巾抓烂了。
周启暄不客气地接过,心急地关心治疗的进展,“怎么样,感觉好点儿了吗?”
温年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他低垂着眼点了点头,虽然愿意继续治疗,但在国外的经历让他留下太多阴影,一进入设备精良齐全的房间,密不透风的压抑挤压着他,就算周启暄承诺过会陪着他,温年依旧担心被困在原地再也抓不住他。
他一遍一遍重复这样的日子,生理当然也能够适应,精神的紧绷让他抿着嘴。
“有效果的,启暄相信我,我会配合治疗。”
温年周身散发的丧气太明显,让周启暄一眼看破。
周启暄皱着眉,一把拉过他紧握的手,将他的手抚平自然展开,没有看到伤口松了口气,而另一只手已经换过新的纱布,看不出痕迹。
他摸了摸温年手心留下的疤痕,心情说不上好。
“我能做的只有听你倾诉,别瞒着我。”
温年紧盯着相碰的手愣神,在周启暄触碰上他掌心丑陋的疤痕时,全身的血液倒流,让他难以自抑地颤抖,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不过几秒,他小心地将手收回,把手背到身后。
“好丑,不要看。”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李目子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嫌恶地瞥了眼温年,对他的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目子神经大条地自动省略关键词,关注点全在温年博取周启暄注意的小心思上。
他看见温年快一米九的大男人小鸟依人地缩在周启暄身边,完完全全代替了他刚才的位置,涂了强力胶似的贴着周启暄,就差告诉全世界他俩有关系了。
李目子将视线放在周启暄身上,这二缺丝毫没察觉,任由所谓的好朋友超过界限,对自己的心意毫无所查潜意识放任温年。
围巾一深一浅都凑对儿了也没反应。
他紧咬着牙冷着眼瞪向自己的好友,陌生的模样让他认不出来。
‘我能做的只有听你倾诉’
这腻歪的话都说出口了,周启暄还把人当朋友呢?
李目子环胸斜眼看温年,假惺惺道:“我听周启暄说你也在金域华府,刚发完消息就来了,一路跟着来的吧?”
温年站在周启暄身侧,闻言头也不抬,专心将他身上打闹留下的痕迹覆盖。
“路上恰巧碰到李总,顺路。”
“……”
周启暄一听,暗道完蛋。
果不其然,李目子的视线落到不远的马路上,一辆黑色宾利不知在路边违规停了多久,车窗紧闭。
李目子竖起手指骂了句。
“走了,李成州那疯子来堵我的。”
话音刚落,还没抬起的腿定在原地,身后传来冷漠具有威压的低沉嗓音。
“站住。”
周启暄朝声源处望去,见到了一个身姿挺拔西装革履,头发打蜡露出额头的青年。
李成州眉头紧拧,满脸烦躁不悦地看向一头红毛,目光锐利极了。
“我们谈谈,别跑了。”
周启暄在纷争中远眺,一辆出租车无客正顺着车流往这边开。
他笑出了声,朝李目子点头。
李目子立刻会意,面对李成州往后走了两步,手势再次出现。
“谈你大爷。”
李成州脸瞬间黑了,他抬手捏眉心,勾了勾手指故技重施想将人绑回去,却不料睁开眼人没影儿了。
李目子已经上了出租车,此时打开车窗探出头挥了挥手。
“周启暄,好好睁大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