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温年心头的阴影被解决,他不再逃避治疗,第一次主动联系白芩,得知团队一直在江市,什么也没说,让人在另一处房产等待。
周启暄顺路开车送他到别墅门口,护栏内植被茂盛,院子一尘不染,角落建有一座小亭子,躺椅摆放整齐,两面摆满常青的盆栽。
大面积的绿地旁安置了一个泳池,水面清澈平静。
绿地上有单独的温室阳光房,尽管主人不常光顾,鲜花绿植依旧被打理得很好。
周启暄坐在驾驶座木着脸,朝窗外站着不动的温年摆摆手。
“走了,要不要我来接你?”
温年摇了摇头,视线仍然粘在他身上,直到眼眶干涩才不舍地移开。
“再见启暄。”
周启暄微微仰起头,原地留下被带起的枯叶飞旋,他没有往后视镜瞥一眼,因此没看到温年的身影一直凝固在原处,到拐角才真正不见。
这片别墅区建在市区外,占地面积极大,驶出后十几公里才能见到高楼。
出来的时间有点晚,澄澈的天空变成金色,被冬季难得一见的橘红流云覆盖。
江市的天气时好时坏,这种景象也不稀奇。
周启暄点开李目子发来的位置,是离别墅区很远的公交车站。
他挑了挑眉,目光放在躲在站牌一侧瑟瑟发抖的红毛青年。
等车稳稳停在附近的小型停车场,周启暄才打开车门下车。
他迈着腿慢悠悠绕到李目子身后,欣赏了一番新出炉的愤怒小鸟。
“兄弟,我来晚了。”
李目子紧紧抱在一起的双臂早在冷风中僵硬,他试图用单薄的工装外套为自己取暖。
耳边骤然响起声音,他猛地回头见到了包裹得严实的人。
“快上车,我要冻挺了。”
“最近在反季?”
周启暄走在前头,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怕他走着走着就倒了。
“反个屁,我在练习室呆得好好的,李成州他大爷的雇俩保镖把我抓这来了。”
“他让你坐公交回去?”
“…我气不过,走过来的。”
周启暄敬佩地给他竖大拇指,眼神赞赏,“你还有暴走的天赋。”
“……”
两人走得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上了车,车载暖气打开后,寒意被驱散,李目子终于放松了酸痛的四肢。
“他又闹哪处?”周启暄疑惑,朝副驾驶的红毛开口。
“被我妈烦了,扭头就来找我麻烦。”
李目子气得不行,两眼无形喷火,恨不得把李成州抓在手上揉成一团。
周启暄将备在车里的毛毯扔他身上。
“他是个太爷,躲着都不行。”他开出停车场,看着偌大的江市没有目的地,“去哪儿?”
“江滩呗。”李目子将毯子牢牢裹在身上,想起什么似的,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之前能不能让我回家添件新衣。”
周启暄当然同意,李大主唱冻感冒了可不是一个人的事,事关是一个团队。
他一瞥李目子头顶,“李成州怎么说?”
李目子注意到他的视线,哈哈大笑,“他能说什么,憋不出一句好话,脸差点绿了。多喜庆,新年新发色。”
周启暄轻笑,牢牢握住方向盘。
江滩晚上有不少游客,还有本地居民出门散步,热闹极了。
过条马路有个小广场,广场周围耸立着阁楼建筑,和四周的现代建筑十分不搭。
小广场角落街边歌手拿着吉他沉醉,身前摆放着整齐的钓鱼椅,来来往往坐了不少人。
李目子拖着周启暄在江边吹风,他揽着周启暄的肩,仔细听着偶尔传来的几个音调。
江滩太热闹,喧嚣的人声遮盖了音乐。
带着湿气的风穿过周启暄额发,露出饱满的额头,他不适地眯了眯眼,清亮的眼睛在各色的灯光下亮度不减。
“那小子怎么没粘着你?”
李目子双手交叠,偏头目光装深沉。
某个意义不明的字拉动周启暄的神经,他轻咳一声,“胡说什么。”
不愿意回想的画面不合时宜出现,周启暄紧咬着牙,身体向前倾试图吹更多冷风冷静下来。
“我可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