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偏头看去,只看见留在车窗外的手,闻言视线不自觉看向同样听到的人。
他紧紧抿着唇,下意识攥紧手心,缓了几秒强迫自己放松。
周启暄盯着出租车变成一个点消失,习惯了李目子偶尔冒出莫名其妙的话。
他思索着看了良久,一偏头就注意到温年紧张的目光。
还没开口,一旁冷眼看着同父异母的便宜弟弟离开的李成州终于将注意力分了出来。
他有意无意地瞥了眼两人亲密的距离,以及温年毫不掩饰的关注,神情依旧。
“温总,劳烦您让我和我弟弟的朋友聊聊。”
周启暄神色平常,心底疑惑不已,以为李目子他哥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了,不过问当事人,反而询问上了温年。
“您有话直说。”周启暄开口。
温年听完后退几步,聊胜于无。
“希望你能劝劝我弟弟,他给家里带来了一定的困扰。”
周启暄扯出不露痕迹的微笑,“李总,目子跟我说他和李家已经断了关系,他不在意你们发出声明,那就应该还给他自由。”
李成州闻言,还想说些什么,助理从远处小跑来,手里拿着纸条,跟他耳语几声。
李成州神色不变,朝温年点头,“那今天就不打扰两位了,温总,再见。”
广场上人不多,大部分聚集在街边歌手处,天黑转凉除了游客,行人就更少了。
周启暄叹了口气,活动着四肢。
“回家吧。”
温年紧绷的身体松懈,靠近他才恢复温度。
碍事的人走后,他才慢慢拉住周启暄的衣袖。
“启暄,明天我自己去就好。”
周启暄领着他上车,叹了口气,目光幽幽。
“是不是很难受?”
温年摇头,“早就习惯了,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害怕。”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被吹乱,强忍的话让人心口无端被牵动。
此刻周启暄陷在情绪里,没察觉温年在故意装可怜,情急之下从手腕上卸下一直带着的腕表递过去。
“给你,就当是我在陪着你。”
是块电子表,通体黑色,日期时间全都标明。
虽然幼稚,胜在方便,抬手就能看到准确时间。
温年轻笑一声,接过握在掌心,感受温度的传递,没有戴手腕上,而是放进口袋。
“我会好好治疗的。”
这次温年不是寻求怜悯的强调,他想要治好,想做个正常人站在周启暄身边。
“对了,你怎么和李成州一起来的?”
“司机来接我需要段时间,等待时他正巧经过,刚好我们目的地都在江滩。”
周启暄哦了一声,思量着还是开口,“李目子和李成州,也就是他哥不对付,你下次别在他面前提。”
温年抬起头,道路两边的建筑正在往后倒退。
他神情温和,勾起一抹笑,“我知道的。”
不久后到达小区,他们一左一右走向单元楼,没等穿过中央的公园,周启暄眼尖瞧见刚跳完广场舞的周岚。
“妈!”
周岚身形一僵,被他一嗓子吓一跳。
她走向晚归的人,笑容还没来得及提上来,周启暄身旁模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直到真正看清楚。
周岚的笑意凝固在脸上,视线在两人身上飞快掠过,她深深叹了口气,对这常见的场面一时没有头绪。
“诶…和小年出去玩了?”
她说呢,怎么下午都找不着影。
“没,后来碰面一起回来的。”
周岚松了口气,余光一直瞥着安静的温年,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启暄,你先回家,我和小年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