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一直把他视为最好的朋友,没有一刻不是,他从前有气,气温年的不告而别,说出的所有有意为之的恶言在此时一起还给他自己。
猛烈又不明所以的情绪将他淹没,他直起腰,心情沉重地敲响大门。
敲门声落下的几秒,大门缓缓被打开。
周启暄见到熟悉的人再也无法控制内心压抑的情绪,他猛地扑上去将温年紧紧抱住,用力点指节泛白,手臂紧绷,仿佛要用这个拥抱抵消错过的几年。
温年刚沐浴完,湿发仍在往下滴水,冰凉的水落在周启暄颈窝,让他打了个颤。
他愈发用力,紧贴温年滚烫的胸膛,在抱紧他后,本就湿润的眼睛涌出滚烫的泪水,尽数落在温年身上。
温年感受到肩上浸湿羊毛衫的凉意,猛烈的心跳不由得一滞,铺天盖地的喜悦没来得及将他充盈,他的心情便凝固。
温年小心地回应,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和后背,对待易碎品似的不舍得用力,嗓音轻柔:
“启暄,怎么哭了?”
周启暄不松手,头一偏别过脸。
温年也维持这个动作安静地等他发泄完。
他低声叹气,无声地靠近、用力,让他们贴得更为紧密,羽绒服始终是个阻碍。
周启暄在握紧这个人后,悬浮的心悄然落下,此刻却不能大方地松手结束这个拥抱,他闭上眼睛皱着眉思考对策。
就在温年的担忧越来越剧烈时,周启暄卸下力气,颇为僵硬地偏过头往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温年抽出纸巾帮他擦拭,又问了一遍,“哭什么?”
周启暄一噎,脸颊烧得慌。
“没哭,哪哭了。”
玄关没开灯,走廊外的感应灯早早就灭了,他们站在在微弱的光下。
周启暄嘴硬过后,抬起头透过昏暗的光线直视温年。
“我都知道了。”
温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他的补充。
“你在国外的事。”
母亲多嘴了。
温年抿住嘴唇,无意识咬着自己的唇肉,用力到血腥味顷刻间充斥口腔。
周启暄紧盯着他,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心绪如麻,下意识用拇指掰开他的唇,伸入口腔抵住他的牙齿。
“温年,别再伤害自己。”
温年呆愣住了,口腔内异物感明显,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温热的舌头舔舐着周启暄的指尖。
周启暄满脸正色,严肃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温年抬起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轻轻将他的手拿下,将他指尖沾上的血液擦得一干二净。
清浅地勾起一抹笑意,“启暄,别担心,都过去了。”
“你应该告诉我的,温年,别瞒我。”
周启暄的思绪定在他伤害自己这件事上,任由他牵着手,没注意到对方摩挲的小举动。
“我现在状态很好,不用担心。”
温年不说实话,周启暄脸色一沉,嗓音冷了下来,“我说过,我都知道了,别再骗我。”
“温年,继续接受治疗吧。我们都在,我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