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头痛?
周启暄紧盯着面前唇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的温年,心瞬间提了起来,扶住他接着朝一旁的张然道,“小然,打120!”
话音刚落,温年因为痛苦紧闭的双眼还未睁开,他制止周启暄的动作,声音虚弱。
“不…不用。”
“身上有药吗?”
温年不语,嘴唇抿紧不愿意开口。
张然见情况不对,立马弹起来走到他们身边,拉过一旁的椅子放在温年身旁。
“周哥,先让他坐一会儿吧。”
120没被拨通,周启暄让他坐在椅子上,他站在一侧俯视着温年,看到他额角的薄汗,走去桌边拿起纸巾给他胡乱擦了擦。
温年在瞒着他。
想到这,他的手一顿,直到面前的人睁开眼,将他手里的纸巾接过扔进垃圾桶,周启暄才注意到自己停留太久。
“温年,你有事瞒我。”
周启暄直起腰,靠在墙上。
张然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选择提着没吃完的早餐出门。
“启暄,你多虑了。”
温年和他对视,坚定自己的说法没有一丝妥协。
“可能是昨晚去超市的路上吹了风,今天才会头疼。”
密密麻麻的刺痛感没有减轻,温年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正常的,对于它,他有太多的经验。
已经平缓减轻的症状突发,比以往来得更凶猛,又如涓涓细流,漫长、不知道哪里是尽头。
画中的含义他不愿意细想,也不敢细想。
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对死的幻想被珍爱之人说出口,一幕一幕仿佛变成事实将他死死包裹,没有一丝空气能够透进来。
温年缓慢地偏头看向窗外,温和的日光已经爬上了白墙。
他的目光顺着落到周启暄身侧的画上。
未来当时是怎样的想法?
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绝望里看不到出口,想要以所爱之人为宣泄口,将他的痛苦化为见到画的喜悦。
但他现在变得贪心了,他呆在周启暄的身边,最害怕的就是死亡的相隔。
周启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副被自己解读的画,眉心狠狠一跳。
“我就当是你说的那样。”他将画放回原处,“等你想说的时候,把一切都告诉我。”
温年沉默着看着他的动作,张了张唇发不出任何音节。
门口的张然蹑手蹑脚探出个头,看温年行动自如,老板不再摆臭脸,终于放心地回到了室内。
他依旧蹲到角落降低存在感,时不时偷瞄自家老板。
上次在餐厅他就看出来了,周哥对这位客人的态度不一样,是朋友,赌气又不像,是家人,两人间的你来我往也不像。
他琢磨着核对买家的画,刚想打声招呼将未来订的画送去江大,就听到老板的声音。
“小然,你去江大把画送了。”
张然立即照做,十分勤快地抱起画去江大。
离开时脚步生风,恨不得飞过去。
周启暄瞥见他的背影,没由来地笑了一声,没过几秒笑容渐渐凝固。
“温年,你在江大听说过‘未来’这个代称吗?”
他回想到温年刚才见到画的模样,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悄然出现。
“没听说过。”
温年摇头,表情不变。
周启暄心道也是,相同轨迹的人多了去了。
他看向温年,半晌没有移开视线。
“头还痛的话,打电话让他们给你送药吧,我不会再多问。”
“不会再痛了。”
温年朝他笑了笑,看不出丝毫忍耐的痕迹。
周启暄冷哼一声,抿着唇转过身,坐在椅子上不再搭理他。
室内逐渐安静,耳边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周启暄立刻熄灭屏幕,朝身后偏头。
温年走到他身旁坐下,什么也没说,在发现没被阻止后又凑近一点。
“你干什么,冷啊?”
周启暄说完,将桌上的帽子围巾一股脑地扔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