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周启暄接到张然的电话,明天还有一批私人买家的画画要效对。
挂断电话后,他穿着居家服出房间喝水,刚出门就和温年碰上了。
客厅的灯已经关闭,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户,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怎么出来了?”
“有点口渴了。”
周启暄走在前头,他走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递给温年。
“别喝凉的,不然胃会不舒服。”
温年接过,将杯子里的水喝得一滴不剩。
他将杯子轻声放在桌面,余光瞥见周启暄手上泛着凉气的矿泉水,不等他动作便先一步从他手里拿走冰冷的瓶身。
“启暄,晚上温度很低,尽量别喝冰水。”
周启暄闻言没说什么,他从温年手上拿回未开封的矿泉水瓶,重新放进冰箱里。
“行,那我也喝温水。”他扭头一看,人还站在原地,“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回去了,晚安,启暄。”
温年一步作十步往回走,希望在途中他们还能多说上几句。
周启暄见他磨蹭的步伐笑出了声,“对了,明天你什么时候出门?”
费了好大劲拉开的距离此时越拉越近,温年转过身又走了回去。
“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的眼睛在黑夜里仍然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周启暄。
周启暄别开眼,不自在一般看向窗外。
“我明天不用去实验室,也可以不用去学校。”
温年继续开口,话里的期待溢于言表。
“那行,睡吧。”
周启暄说完往房间走去,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根本没会意到他的意思。
温年上前两步,探出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腕,这次没再犹豫,拉住了周启暄的脚步。
“启暄,明天我送你去工作室好吗?”
周启暄一听,意识稍微回笼,他点了点头,合计着在车上又能多睡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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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时间过得很快,好像两眼一闭又到了新的一天,又得抵着寒风出门工作。
周启暄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虽然说他是自由工作者,但不能总让张然在工作室等他过去吧,他也是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早起的苦吃了就吃了。
下次还是要提醒张然,对工作的积极性不要太高。
以后都下午上班吧。
周启暄挣扎着起床,他毫不犹豫将窗帘拉开,刺眼的日光让他清醒了不少。
等他洗漱完出门,本想着去隔壁叫温年,却在开门的瞬间和温年打了个照面。
“又蹲我门口呢。”
周启暄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绕过门口的人往客厅走,餐桌上已经盛出了温度适宜的瘦肉粥。
“启暄,喝完再走吧。”
周启暄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在餐桌旁,他扭头看向跟着走过来的青年,玩笑着来了一句。
“温年,以后有空多来坐坐。”
跟个冬天的暖壶似的,又暖又贴心。
温年松了口气,暗戳戳地记下周启暄夸赞过的菜品。
在车上周启暄果不其然睡着了,他刚一坐上副驾驶便进入了梦乡,丝毫不嫌弃座椅太硬。
温年等红绿灯的空隙偏头看向他,无奈地笑了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毛毯盖在他身上。
睡着的人没有察觉,直到到了大楼下的停车场,他才逐渐转醒。
周启暄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他瞥了眼窗外刚准备解开安全带,便看到了身上盖着的毛茸茸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