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暄将手靠在脑后,仰头透过交叠树叶看向江对岸。
“我没觉得他是在咒我都不容易了。”
李目子这会儿终于听到了石化的声音,他动了动试图找到自己身体的感觉。
他目光呆滞,微微张大嘴,想变成飞蛾扑进火里一了百了算了。
这件事让两人之间近十年的时间荒废,谁也没有开口,也不第一时间解释,他们甚至能够重归于好。
就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么多年的形同陌路才会让重逢变得格外陌生尴尬,而不是见面就有所缓和。
他后悔了。
李目子环着胸,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就多余操心,还好没有太过偏激的举动,要是拆散了这对有情人,他罪过可大了。
“深沉上了?我开口很难的,能不能给点回应?”
“回应。”
“……”
周启暄被气笑了,站起来逆着光。
“饿了,吃饭去。”
他说出来也不是为了答案。
“现在呢?”
周启暄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李目子在问现在他对温年的看法。
“现在?没变化啊,和从前一样。”
李目子冷笑一声,站起来从周启暄的后背用手臂松松卡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开口,“感情这么纯真啊,快十年了还没变,提纯了吧?”
和之前急切地想要拆穿温年的面具不同,这次李目子不打算跟周启暄说任何、有关他自己毫无察觉的情感。
他坐完过山车了,得让周启暄也试试。
“发什么疯,松开。”
周启暄被迫弯着腰,无奈地拍了拍他的皮革外套。
还好铆钉分布在后背,不然他要被戳死了。
“周启暄,你……”
李目子欲言又止,看他一眼又撇开视线,松开手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他浮夸极了,边向前走走边摇头,“我要是像温年那样,再见面你不得整死我,哪能像你们一样心平气和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
周启暄表情疑惑,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李目子这副模样。
“我想说,你上次做的那碗面我认了。”
“就这么难吃?”周启暄一顿,“你等着,找机会让你再尝尝。”
“对了,当时你和温年到底在别扭什么?”
李目子脸色一变,扯着嘴冲他皮笑肉不笑,“我闲得慌找茬的。”
“……”
“他就给你留了数学题?”
李目子想到温年那小子黏乎的劲,怎么看也不会是重逢后出现的,那份感情肯定出现在荆市。
他居然只留了数学题?
不合理吧。
李目子扭头一瞥周启暄,在心底嘲笑了一番。
温年说什么就是什么,周启暄这傻子。
“对啊,十几页,我一见数学就头疼,都忘扔哪儿了。”
李目子还打算问些什么,兜里不断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他的话。
他掏出手机一看,眉头紧皱,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