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裴的新婚住宅。
季恒心半倚在沙发上,一边操控着手机,一边听着裴复念念叨叨。
短短几个月,她们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
至少,她们现在住在一起了。
“心心,你都不听我说话!”见季恒心两眼眨都不眨地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裴复怨气更重。
“听着呢听着呢!”季恒心敷衍着。
她正忙着打游戏呢!
裴复怨气更重了。
他的老婆,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游戏里面那几个纸片男人约会。
那几个男人哪里好看了?又不给摸的。
不像他……
他抖了抖身上穿得松松垮垮的浴袍,从季恒心身后揽着她的腰,轻轻抱在怀里。
“心心,老婆~不早了,我们该就寝了。”
“大白天的休息什么!”季恒心愤愤不平。
裴复悄悄拿走她的手机:“老婆你别忘了,今天是我们的新婚纪念日,要好好庆祝~”
“谁家纪念日一个月一次啊!”季恒心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你这个继承人怎么不去公司?”
她真的受够了这个非常粘人的丈夫。
说好的婚后各玩各的呢?
她还是喜欢当初那个天天跟她作对的裴复。
裴复轻笑:“陪老婆更重要~”
笑话,他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不看着点,被其他男人勾走了怎么办?
……
商界。
一场震动全球商界的对决就此爆发。
谭氏集团联合宋天、季氏、程氏等多个巨头,与路七的海外资本在股市、期货、供应链等多条战线上展开厮杀。
每天都有数十亿资金蒸发,股市指数像疯了一样上下波动,财经媒体的头条被这场对决牢牢占据,业内人士称之为“年度最惨烈的资本战争”。
这是双方资本的疯狂碰撞。
短短一个月,风云变幻,有人说谭月年轻气盛自不量力,也有人惊叹路七的资本实力深不可测。
而谭月始终坐镇后方,冷静地调度着每一笔资金,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让暴风雨变的更猛烈些吧!
她在心中呐喊。
这一刻,二十余年她所学的所有知识汇总在一起,在不断实践中终于形成了属于她自己的风格。
不是夏乘风的用尽人之能,
不是宋晏之的细节决定成败,
也不是路七的疯狂肆意横行,
而是属于她自己的,一种名为“平衡”的智慧:博采众长,收天下之思想而尽用之。
或许她该谢谢路七,如果不是她的步步紧逼,自己也不会成长得这么快。
三年前是,几个月前是,如今也是。
……
也是这段时间,谢辞搬进了谭家老宅。
是远在国外逍遥的谭泉安排的。
原话谭月记不清了,大抵是说担心她整日忙着工作,通宵达旦的对身体不好,安排一个医生过来照顾她。
可姑姑你没说安排的是谢辞啊!!!
自那日谢辞语出惊人后,谭月避之唯恐不及。
谁料到谢辞竟把姑姑给收买了!
谭月拂额,谭月叹气。
“谢辞,好久不见。”
谢辞的嘴角似笑非笑:“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女朋友~未来请多多指教~”
……
于是乎,几天后,趁着夜色潜来的贺云峥,刚进屋,鼻尖就先捕捉到一丝不属于谭月的冷冽气息。
“谢辞?”
他压着声线开口,目光像吐信的蛇,精准钉在餐桌旁那个优哉游哉的身影上。
谢辞坐在餐桌前不紧不慢地吃着夜宵:“好久不见。”
“这话该我说才对。”贺云峥倚在门框上,语气冷得像淬了毒,“大晚上的,谢大少不在医院呆着,怎么跑到别人家里蹭夜宵来了?”
谁懂啊,心上人家里突然多了只抢食的猫,这口气能忍?
“是我女朋友家。”谢辞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眼尾微微上挑,“她亲口说的,喜欢的人是我。”
特意咬重的“亲口”两个字,不轻不重地挠在贺云峥的心上。
贺云峥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周身气压低得像要凝出水,却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这是谭月的地盘,闹起来只会让她心烦。
而且,她最近已经很累了。
“出来单挑。”
“来就来。”
谢辞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走出大门。
……
谭月房间的灯关了,但其实她并没有睡着。
卧室阳台上,她趴在栏杆边,看着星空发呆。
天上的星子密密麻麻,像极了她此刻理不清的思绪。
和路七的商战持续了很久,久到她现在已经有点麻木了。
路七……
为了曾经一段感情,耗尽一切,真的值得吗?
很难说吧。
思绪翻涌间,她的大脑里很乱很乱,她忍不住想,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究竟能深到什么地步?
路七对她的敌意是如此,那身边这些围着她打转的男人,又何尝不是?
楼下的动静隐约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谢辞和贺云峥又在较劲。
想到谢辞那副慵懒却不肯退让的样子,还有贺云峥冷着脸藏不住的醋意,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人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懂?
夜风卷着花香吹过来,淡淡的。
她望着远处的霓虹闪烁,心里慢慢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