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乘风的指控像是一道催命符,紧接着,一股来路不明的海外资本便如同海啸般,疯狂扑向谭家旗下的产业。
最先失守的是港股上市的子公司,开盘即遭大额抛售,股价半小时内暴跌18%,市值蒸发近百亿;
紧接着,合作了十年的原材料供应商突然单方面终止合同,还扣下了正在运输的三批核心部件;
银行的客户经理也一反常态,频繁来电催促到期贷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施压……
集团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位鬓角染霜的元老端坐在长桌两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们都是经历过当年谭家濒临破产危机的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带着几分“终于来了”的平静。
“当年最难的时候我们都熬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对,谭总你尽管放手去干!”
谭月扫过众人的脸,压下了心底的波澜。
没有内乱,很好。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飞速写下几个关键词:“抛售、断供、催债。”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打乱我们的节奏,逼我们低价变卖资产。”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我们偏不上当。”
她快速下达指令:“李叔,你去和银行谈债务展期,就说谭家的不动产可以抵押;王叔,你联系备用供应商,哪怕加价也要把这批部件凑齐;张伯,你负责稳住散户,今晚就发布公告,就说谭家核心业务一切正常……”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每一个指令都清晰精准,没有丝毫犹豫。
几位元老纷纷点头,原本紧绷的氛围渐渐松弛下来。
她们谭氏绝不轻言放弃!
干就对了!
……
裴家老宅。
裴老太爷听着秘书的汇报,久久不言。
“您看这是……?”秘书问。
裴老太爷沉默,过了良久,他看向另一旁的裴斯颜。
“小颜,你怎么看?”
裴斯颜笑了,她直言道:“帮谭家吧。”
裴老太爷轻笑出声:“你不是很讨厌谭月吗?”
裴斯颜撇了撇嘴:“谭月那人是挺让人讨厌的,但一码归一码,她的能力不弱。”
裴老太爷大笑。
……
接下来的一周,谭家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航行的巨轮,看似摇摇欲坠,实则稳如磐石。
谭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会议室里和各方周旋,
要么和银行谈判,要么和供应商沟通,要么和元老们商量对策。
她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差,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谭月的隐忍并非坐以待毙,她早已在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盟友。
宋天集团动用了华尔街的情报网络,追踪到这笔资本的源头;季氏集团通过港口数据,查到对方曾多次向国内运输可疑物资;苏北的律师事务所从法律条文里找到了对方操作的漏洞;贺家和谢家则分别从供应链和销售渠道入手,挖出了对方潜伏在国内的代理人。
还有程家、裴家……
……
三天后,一份份加密文件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谭月的电脑上。
她将文件逐一打开,屏幕上的信息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完整。
离岸公司的注册人……资金流转的路径……经手人……操作手法……
谭月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在键盘上一顿。
非常眼熟的操作!
她立刻打开几月前网暴事件的调查档案,将两份资料放在一起。
相同的IP段、相同的转账时间间隔、甚至连发布负面消息的账号后缀都如出一辙。
是路七!
果然是她!
可路七究竟为什么如此针对她?
谭月疑惑。
……
ZN大厦。
“夏总,我的工作已经全部交接好了,于今日正式离职。”
夏乘风看着电脑上熟悉的语句,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自那日记者发布会后,公司陆陆续续走了很多人。
她理解,但她真的不懂。
纵使她这个管理者道德有问题,但ZN到底是一个大平台,是有能者就可升职的企业,留在ZN有无限的可能。
而离开,就什么也没有了。
离开的人和谭月或关系密切,或淡漠无言,但他们都选择了同一天离开。
是因为谭月吗?
或许吧。
想到谭月,夏乘风又叹了口气。
她确实对不起她。
但师命难违……
只能说抱歉了。
……
季家。
季父季母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是那个人吧。”
虽是问句,但季母说得很肯定。
“是她。”
谭季两家是世交,谭母和季母俩也是一起长大的,所以对曾经那一段……都不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