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ZN内部系统突然“泄露”《S级计划核心数据》,接收方直指竞品公司。紧接着,谭月“密会竞品”“虚报报销”的“铁证”被匿名举报到夏乘风桌上。
茶水间里咖啡机的咕嘟声混着同事们的闲聊声,谭月刚走进去,就听见美工组的小王在八卦。
“哎你们听说没?说是谭秘书把S级计划的数据给卖了?”
“真假的?谭秘书平时看着挺靠谱的呀,上次我做海报差点出错,还是她帮我改的。”行政组的李姐端着水杯接话。
“谁知道呢,”小王压低声音,“据说连证据都有了!”
谭月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装作没听见,低头接水。
是周依依?还是谁?
这时柳岩清端着蛋糕过来,笑着打断几人的对话:“小王姐,你们别瞎猜啦,同事这么多年,谭姐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暗处的谭月微微一笑。
柳岩清总是这样为朋友两肋插刀。
她本以为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谁知第二天。
谣言愈演愈烈。
谭月走在走廊里,每一步都踩碎窃窃私语,宋十一和宋十二护在她身侧,像移动的屏障,却挡不住那些淬毒的目光。
“谭姐,别理那些人!”司瑶一把将她拉进总秘处,关上门,眼睛红通通的,“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柳岩清也端来一杯热咖啡,放在谭月桌上:“我们都知道你什么人,大家帮你一起查!”
谭月点点头。
同一位置上的同事,能为了她做这些,她已经很感激了。
但若要她们真的赴汤蹈火,
她做不到……
就在这时,季恒心的消息弹了出来。
“月月,我让技术部的朋友恢复了周依依助理的聊天记录。另外……”
她发来一份银行流水截图,“周震的个人账户上个月有笔五十万的不明进账。”
谭月的心脏猛地一跳。
周家?
是周依依?
还联合了周震?
谭月盯着手机屏幕里季恒心发来的银行流水截图,指尖的温度像被抽走了似的,凉得刺骨。
她把那张截图放大,再放大,那串“500,000”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发涩。
进账日期是周依依代言计划执行的第三天。
这个时间点太过微妙,却又无法直接证明与数据泄露有关。周震完全可以辩解是正常的项目回款。
更让她无力的是,她连这笔钱最终流去了哪里都查不到,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空有劲儿却使不出来。
“小恒,真的没办法追踪到下游账户吗?”她对着手机听筒轻声问,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季恒心那头键盘声此起彼伏,过了许久,一个陌生的男声回答:
“谭小姐,对方用了三层离岸账户跳转,每一层都做得天衣无缝,我这边权限不够,得找专门做金融溯源的朋友帮忙,可能需要点时间。”
“谢谢你们。”谭月心里一暖。
季恒心知道她遇事后二话没说就找人帮着查流水,不论结果如何,她都很感激。
“闺蜜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我让人盯着,月月你放心,一定有结果的!”
谭月挂了电话,靠在办公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像乱麻似的。
周依依的闹剧、五十万的可疑进账、查不到下落的资金……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明明指向周震,可她就是抓不到实锤。
就在这时,宋十一拿着平板快步走了过来:“谭小姐,宋总那边传来消息,周依依最近和一个叫路七的女人联系特别频繁,对方是海外LQ集团的千金,常年住在国外。”
路七?
谭月皱起眉,在记忆里拼命搜索这个名字,可翻遍了所有认识的人,都找不到一丝重合的影子。
与此同时,苏北的邮件悄然抵达。
附件里是加密的聊天记录备份。周依依助理和周震的对话赫然在目:“……照片P好了吗?一定要让谭月看起来像主动泄密……”
谭月打开文件,一行行看着那些对话,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能想象周震和周依依躲在暗处算计她的样子,那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平心而论,她从未对周依依做过什么。
出身世家,她以为……以为大家都该明白事业是立身之本。
……原来,是她太天真了。
甩甩头抛开杂念,谭月重新梳理思路:
周震……周依依……泄露……
最关键的转账记录和路七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
路七……
是巧合?还是幕后黑手?
邮件末尾,苏北写道:“证据不全,我在继续查找,不用担心。”
“就现在的资料来看,张书玉是关键。她是周震的直接下属,所有伪造的绩效考核表和报销单都经过她的手。”
“张书玉肯定知道什么。”
谭月望向财务部门的方向。
财务众多关系户里,张书玉不算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