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谭月站在空旷的赛车场入口,看着眼前流线型的黑色赛车,惊得说不出话。
“你……你会开赛车?”
苏南抛给她一个头盔,纵身跳进驾驶座,摘下卫衣帽子的瞬间,发丝被夜风吹得凌乱,眼神里是谭月从未见过的张扬。
“坐稳了!”
引擎轰鸣声划破夜空,赛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谭月紧紧抓住安全带。
车很晃,窗外的事物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
这一刻,似乎世上是剩下了他和她,以及十足的刺激。
怪不得有这么多人喜欢极限运动!
谭月不自觉地转过头,看向苏南,却在瞥见苏南的侧脸时愣住了。
只见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窗边,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
平日里的软糯感消失殆尽,只剩下速度与荷尔蒙碰撞的野性。
过弯时车身漂移出漂亮的弧线,苏南侧头对她挑了挑眉:
“姐姐,刺激吗?”
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人心脏狂跳。
谭月看着他被仪表盘蓝光映亮的下颌线,突然发现这个总爱黏着她喊“姐姐”的少年,藏着不为人知的肆意与锋芒。
“苏南,你开慢点!”
她笑着大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赛车在赛道上划出红色的光轨,像夜空中最亮的流星,载着两个年轻的灵魂,把所有的烦恼都甩在了身后。
“开慢就没感觉了!”
苏南也大喊着回应她。
车速越来越快,出发点被远远甩在后面。
趁年轻,任逍遥!
……
赛车绕着赛道跑了几圈。
远处小卖部门口,苏南驾轻就熟地停好车,打开车门。
刺激的赛车之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苏南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他甩了甩头,发丝扫过谭月的脸颊,痒得她忍不住偏头。
“怎么样,够刺激、够带劲儿吧?”
谭月喝了一口苏南刚买来的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胸口的燥热。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赛车的?”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
苏南笑了笑,靠在赛车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以前被老爷子骂了就来这儿练,练着练着就会了,算是熟能生巧。”
他顿了顿,看向谭月,“不过……今天是第一次带人来。”
他的语气很淡,却让谭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次啊……
两人并肩靠在赛车上,沉默地看着远处的赛道,只有偶尔传来的引擎声打破寂静。
过了半晌,苏南突然转头看她,灯光在他眼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姐姐,载着你,我心跳得好快。”
他再次强调,“我没有载过别人的。”
他说的很认真,就像是在说“我很干净的”一样。
他这年纪,应该是干净的?
大馋丫头谭月几乎是瞬间就想歪了,脸瞬间红了。
她刚想说话,苏南却突然凑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他的眼神深邃,像一潭温水,要把她溺进去。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
“不要再把我当弟弟了。”
苏南伸手,帮她拂开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我可以保护你的,不止是今天。”
风又吹了起来,带着远处的花香。
谭月看着苏南认真的眼神,什么也没想,又或许什么都想了。
回家路上,她静静看着窗外。
先是宋晏之,再是苏南。
她的桃花运,好像还挺旺?
……
第二天一早,宋晏之的黑色迈巴赫如常停在楼下,哑光车漆在晨雾中泛着冷冽光泽。
谭月拉开车门时,注意到后座多了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看起来相貌平平,但肩头绷起的弧度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给你配的保镖。”宋晏之从驾驶座侧过头,“夏乘风那边我打过招呼,可以直接带进去。”
谭月心头一暖。
果然还是这个把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的宋董。
她转向后座点头:“接下来几天麻烦二位了。”
“夫人客气~”年纪稍轻的男人眨眨眼,语气带着点顽皮,“我叫宋十二。”
“啊不是不是!”谭月慌忙摆手,耳根微热。
宋晏之从后视镜睨了男人一眼:“宋十二。”
虽是责备,但是他此时尾音微微上扬,显然对“夫人”这个称呼很受用。
宋十二立刻改口:“抱歉谭小姐。”
另一个始终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了,言简意赅:“宋十一。”
谭月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以宋为姓,以数字为名,这两位显然是宋家自己培养的随侍。
宋晏之接着说:“有事直接吩咐他们,不用客气。”
“好。”
谭月没有再拒绝。
……
进公司时,走廊里静悄悄的。大概是宋晏之删帖及时,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并无异样。
反倒有相熟的悄悄拉她问:“带保镖上班?家里出什么事了?”
谭月含糊带过,上午就这么平静地滑了过去。
一直到下午,夏乘风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小谭,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