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应了,推开办公室的门,夏乘风正坐在老板椅上翻阅着文件。
听见关门声,她头也不抬。
“你这新人培训手册写得不错,等会让人事更新一下,以这版为准。”
“还有A2文件,销售签单后你第一时间给我。”
夏乘风的嘴快得像机关枪,直到安排完,她才抬头看向谭月,目光锐利如刀。
“直播部那边的代言怎么样了?”
谭月一五一十地汇报了:“拍摄初期周依依小姐不太配合,不过现在拍摄如期完成,目前在做后期制图,宣发方案下周能出。”
夏乘风点点头,没追问细节。
她向来只看结果。
公事交代完毕,还有私事。
夏乘风放下手中文件,往老板椅上一靠,指尖无意识转着钢笔:“昨天那帖子,怎么回事?”
谭月站直身,摆正工作态度:“不会影响工作的,夏总放心。”
“你我是不担心的。”
夏乘风顿了顿又接着说,“你跟宋家那位……?”
未尽的话语里,藏着过来人的叹息。
“保护好自己,这种事最后受伤的都是女孩子。”
谭月知道她这是想起自己的经历了。
骄傲如夏乘风,当年不也栽在一段感情里?
“我明白的。”
夏乘风把桌上的薯片推给她:“给你买的。”
谭月笑着接过:“多谢夏姐~”
“少贫,明天下班前我要新一期的预案。”
果然……资本家的温柔都是限时供应的!
谭月吐吐舌头,转身投入工作。
……
周依依是在午间美容时发现帖子消失的。
电话里,周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谨慎:“乖女儿,先别动谭月,上面有人压着。”
“又是哪个野男人?!”周依依捏碎手中握着的限量款口红,膏体混着指缝的红,像极了淬毒的血。
“凭什么她总能被护着?”
“对方背景太深,爹查不到。”周父的声音沉下去。
他劝说着:“依依,你先忍忍,风头过了再收拾也不迟。”
“凭什么要忍?”
她现在就要收拾那个狐媚子!
周依依摔了手机。
地上,手机屏幕碎成几片。
一想到裴泽这两天又不怎么理自己了,周依依越发气恼。
她把这些气一股脑都甩在谭月身上。
都是她害的!
要不是谭月,自己早就嫁给裴泽当裴少夫人了!
何至于如此被动?
正烦躁间,闺蜜路七的视频电话弹了进来。
屏幕那头是碧海蓝天,路七半倚在比基尼美男怀里,香槟杯在指尖晃出金色涟漪,水钻美甲闪得刺眼:“依依宝贝,你怎么这么生气?”
周依依正愁没地发泄呢,一五一十就都给说了,带着十足的怒气。
听完,路七突然嗤笑。
“依依,要我说你也太心软了。”
“这种‘绯闻’就算成了,也顶多让她丢点脸,要我说,就得让她滚出公司!”
“谭月现在还能倚仗的不就是夏乘风的ZN吗?”
她抚摸着美男的腹肌,笑吟吟的,像一条毒蛇,“只要夏乘风都保不住她,她就一个小小员工,能成什么火候?还不是任你拿捏。”
周依依的手猛地收紧,呼吸骤然急促。
路七继续煽风点火:“你哥可是财务总监,随便动点手脚就能让她背锅。”
“比如……泄露核心数据?”
她拖长语气。
“可……这要是被发现了……”
周依依有些犹豫。
她虽骄纵,但在娱乐圈待久了,最熟练的也就是污人名声了。
生意上的事,她不太懂。
“怕什么?”
路七冷哼一声。
“有你哥完善证据链,有周家兜底,夏乘风敢动你吗?她就是个资本家,欺软怕硬得很。”
“再说了,谁会信一个总秘的话?”
她坐起身,背景里的海浪声忽远忽近,“放心,竞品那边我都联系好了,五十万买ZN的投标方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周依依眼尾的笑意逐渐变得阴冷:“好,就按你说的做。”
……
不久后,周震在办公室里慢条斯理地泡茶,无聊间随手点开手机,就收到了妹妹发来的栽赃计划和“证据”。
那是一张谭月和竞品负责人在咖啡馆“密谈”的合成照片,以及一份显示谭月曾向外部邮箱发送项目文件的伪造记录。
挺充足的嘛!
周震勾起嘴角。
难得妹妹想得这么周到。
作为财务总监,他很清楚怎么让这场陷害看起来天衣无缝。
“把这份‘项目预算异常流水’加到谭月的绩效考核里,标注‘与竞品公司资金往来可疑’。”
他对坐在一旁的张书玉抬了抬下巴。
“再把她上个月的报销单全部打回,理由‘涉嫌虚报’。”
张书玉脸色发白,有些犹豫:“周总监,这会不会……?”
周震抬眼,眼神冰冷。
“我妹妹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让她出口气。”
见张书玉没有动作,他眼睛直直盯着她。
“你只要照做,下个月的奖金和你妹妹的医疗费,我现在就能给你。”
张书玉咬咬牙,最后还是依言照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