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妄用清洁术将自己和果实清理干净,才又走到裴映和叶衔青身边。
确认那的确是混沌果后,许妄干脆地一剑了结了那邪修。
只是,那混沌果被邪修啃过一口,又在腐瘴沼泽中浸泡几日,已经被污染,颜色由洁白变成黯淡的灰色。
许妄眉头紧皱。
变成这个样子,还能用吗?
他不想让裴映涉险。
叶衔青开口道:“我爹或许会有办法。”
许妄眼睛一亮。
刚好他们要护送叶衔青回药王谷,待到了药王谷,不仅可以请谷主帮忙净化混沌果,在重塑肉身时若有疑问,亦可以请教谷主。
-
下一站便是药王谷,几人再度出发。
许妄问叶衔青:“像之前那样,你还行吗?”
“行的行的。”叶衔青点头。
虽然许前辈速度奇快,风吹得他有些头痛,但必他自己御剑还是要轻松许多。
省时又省力。
许妄化作蛟形,叶衔青又像个吊坠似的挂在他尾巴后面。
药王谷在大陆的另一个对角,距离他们极为遥远。
中途不得不停下休息。
一个时辰飞下来,叶衔青被风吹得哆哆嗦嗦的,感觉自己的发际线都向后退了。
叶衔青腿软,走路不稳,裴映伸手搀了他一把。
许妄的视线不自觉飘到裴映扶着叶衔青的那只手上。
不知为何,又想起叶衔青出身于合欢宗。
心底非常介意。
他想上前由自己来搀扶叶衔青,想让裴映将那只手松开。
可到底还是没这么做。
这样做太过明显,叶衔青或许会察觉许妄的意图。
只因为叶衔青曾师从合欢宗就不允许裴映接触他吗?
这难道不是一种偏见,一种歧视?
何况,许妄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去干涉裴映与别人的正常交往?
许妄谴责着自己,对自己很失望。
直到叶衔青说没关系,裴映松开那只手,许妄才心头一松。
几人走进酒楼暂歇。
这家店菜色一般,只有叶衔青埋头苦吃,许妄和裴映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不过店里有一人在说书。
裴映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听起来。
许妄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着叶衔青怎么还没吃完,他赶着上路。
说书人的只言片语钻进耳朵,渐渐地,许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叶衔青也将脸从碗里抬起,看了眼裴映,又看了眼许妄。
只听那说书人讲道——
“裴映舍身成魔,蛰伏几十载,终于将夺舍的邪祟除去,将许妄解救出来。”
“太好了,苍天有眼!”“真是感天动地的情谊啊……”酒楼里的食客纷纷唏嘘。
许妄低头,默默喝了口茶。
听别人讲自己的事,怎么如此羞耻。
“诸位以为二位仙长只是师兄弟的情谊?”说书人竖起食指摇了摇,“那你们就错了,原来,那魔尊裴映和许仙长是一对恋人,从前感情甚笃。”
宾客哗然:“这两位高人竟是断袖?”
“咳咳……”许妄呛了一下,猛地站起身,“休要胡言!”
说书人见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不悦地瞪了许妄一眼:“我哪里胡言了?若是感情不深,如何能做到这般地步?少年,你还年轻,不懂情爱,我看你才是莫要随意评判哪。”
许妄无语至极,心道,我是当事人我会不懂?
这说书的随意编排,侮辱裴映!
他还要分辩,裴映传音给他:“别气,何必在意旁人怎么说。”
许妄气鼓鼓地坐下。
旁人如何编排他无所谓,但编排裴映不行。
裴映垂眸喝茶,不以为意的样子。
叶衔青察言观色,在心里摇头叹息。
啧啧,尊上,可怜啊。
那说书人还在继续胡编乱造:“许仙长醒来后,第一时间便离开青云宗,去找魔尊。然而他们如今已经仙魔殊途,要如何才能在一起?”
宾客都替他们着急:“对啊,这要怎么在一起啊?”
说书人声情并茂,就跟他在现场似的:“许仙长道:‘我不管你是人是魔,哪怕是下地狱黄泉,我也要追随你。’”
“太感人了……”“这才是真爱。”有些感性的宾客甚至流下感动的泪来。
“嘭”地一声,许妄无意识捏碎手中茶杯。
他又是生气,又是难为情。
怎么回事,除去抹黑他们是断袖,这说书的讲的,倒也大差不差。
叶衔青被吓了一跳,看许妄气成那样,不敢再继续吃,他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几人再次上路。
许妄化作蛟形,裴映迟疑了一下,才坐上去。
飞上高空,许妄说:“方才……那说书的在胡说八道,你别在意。”
裴映笑着道:“嗯,我没有在意。”
“……”许妄欲言又止。
既然没有在意,为何这次都不摸他头上的小包了?手也不搁在他身上,抓着他的鳞片了。
说明裴映还是在意旁人误解他是断袖,在避嫌。
许妄不太开心。
他喜欢裴映摸他的鳞片和那两个包,反正,每次裴映触碰他,他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