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知意接过外套披上,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没有尴尬,只有一种平和的静谧。远处传来海浪的声响,混着工人的低语,构成澳门午后独有的节奏。
“上午辛苦你了。”谢砚辞先开了口,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很多细节不用你亲自盯,交给工人就行。”
“习惯了,策展的细节差一点都不行。”沈知意笑了笑,眼底带着对工作的执拗,“就像你放心不下工程进度一样,我也放心不下展线的呈现效果。”
谢砚辞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懂。”
简单两个字,却让沈知意心头一暖。他知道,谢砚辞是真的懂他对艺术的执念,就像他也懂谢砚辞对项目的负责。这种无需多言的理解,比任何客套的夸赞都更让人安心。
歇了十分钟,两人重新投入工作。阳光渐渐西斜,厂房里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展线改造的核心细节终于全部对接完毕。工程负责人拿着确认好的图纸,笑着说:“谢总、沈策展人,放心吧,今晚就能把基础调整做完,不耽误明天的进度。”
“辛苦大家。”谢砚辞点点头,语气平和,“收尾注意安全,加班费按双倍算。”
工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离开海事工房时,已是下午四点。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吹散了一整天的疲惫。
“去附近的老船厂旧址看看吧?”谢砚辞提议,“明天要采访的老船工,以前就在那里干活,提前熟悉下环境,采访时也能更有共鸣。”
沈知意立刻点头:“好,正好补充些实景素材。”
车沿着海边公路缓缓行驶,路过成片的防风林,远处的渔村炊烟袅袅。午后的时光,终于从忙碌的工作中抽离,只剩下两人并肩同行的安稳,和南海温柔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