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从一个青涩的毕业生，一步步成长为业内顶尖的策展人，看着他拿奖，看着他办一场又一场成功的展览，看着他越来越好。

只要能知道他的消息，能偶尔在行业活动上远远看他一眼，就够了。

所以这七年，他一直克制着，隐忍著，把所有的爱意都藏在心底，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收集他的每一场展览画册，关注他的每一条行业动态，记住他的每一个喜好，甚至为了能更靠近他一点，特意打造了这次「岸与渡」的巡展项目，费尽心思把他请到澳门，请到自己身边。

可即便人就在眼前，他依旧不敢越雷池半步。

今晚在38酒廊，看着沈知意醉酒泛红的模样，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松弛，所有的克制都差点溃不成军。身体的反应，心底的悸动，都在疯狂地提醒他，他有多喜欢这个人。

可理智还是死死地拉住了他。

他怕。

怕沈知意只是把他当成靠谱的合作方，当成合拍的朋友。

怕自己的心意，会成为他的负担，会让他觉得困扰，会让他想要逃离。

怕说出口之后，连现在这样安稳的相处都守不住。

谢砚辞缓缓合上画册，把它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重新锁好。

指尖划过冰冷的锁面，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和隐忍。

他不知道这份暗恋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克制多久。

他只知道，在确定沈知意的心意之前，他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哪怕这份心意，要再藏七年，十年，甚至更久。

他也愿意。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以任何身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