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玄关的感应灯随推门声亮起,暖光漫过深色大理石地面。谢砚辞脱下沾着海风凉意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指尖松了松领带随手扔在柜面,金属扣撞出轻脆声响。
一路回程,车厢的寂静没能冲淡半分脑海里的画面——沈知意醉酒时泛红的耳尖、沾着酒液的唇瓣、放松时垂落的眼睫,反复在眼前回放,连身体残留的燥热都未曾散尽。
他没多停留,径直走向二楼浴室。
厚重木门合上,隔绝了楼下的静谧。浴室亮着冷调顶灯,临窗浴缸泛着瓷光,他却无心使用,径直走到淋浴区拧开阀门。
温水自头顶倾泻而下,冲散了一路的风尘,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念想。
谢砚辞身形挺拔,肩线宽阔流畅,腰腹线条紧实利落,无半分赘余,是常年自律锻炼的匀称轮廓。水流顺着宽阔肩背滑落,划过分明的腰侧,没入腰线之下,肩宽腰窄的比例在水汽中格外清晰,透着内敛的力量感。平日里被西装包裹的身形全然舒展,少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不加修饰的利落。
他闭着眼,任由温水冲刷,可越是刻意压制,沈知意的模样越是清晰——酒廊里那人被酒意晕染的眉眼、说话时软和的语调、转身挥手时轻快的背影,乃至指尖不经意相触时的温热触感,都真切得仿佛就在眼前。
下腹再度泛起熟悉的燥热,谢砚辞皱紧眉,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喉结狠狠滚动。
他怎么会觉得是“寻常的酒后小坐”。
这场靠近,从来都不是偶然。从七年前北京飘雪的展厅初见,到如今费尽心思将人请到澳门,他守了七年,念了七年,怎么可能只是“见过几次面的合作方”。
是他藏了七年的心事,是他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是他甘愿克制所有冲动,只为能安稳留在身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