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气。”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是骂自己,也是骂这具不受控制的身体。
他等了七年,克制了七年。从七年前北京那个飘雪的冬天初见,到如今把人请到身边,他一直守着分寸,守着距离,不敢越雷池半步。他怕自己的心思惊扰了沈知意,怕打破两人之间安稳的平衡,怕连现在这样合拍的相处都守不住。
可刚才在酒廊,看着沈知意毫无防备的模样,所有的克制,还是在一瞬间溃不成军。
那是他藏了七年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珍视了七年的光。
此刻光就在眼前,带着酒意的温柔,带着不加修饰的勾人,他怎么可能不动心,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车继续平稳地往前开,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谢砚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思绪,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海浪一遍一遍拍着桥墩,规律的沉闷声响慢慢平复着心底的燥热,身体的反应也渐渐缓了下去,却依旧残留着余温,提醒着他刚才那瞬间的失控。
他知道,自己对沈知意的心思,早已超出了欣赏与合作的界限。
是爱,是藏了七年的、深沉的、克制的爱。
只是这份爱,他依旧不能说,不敢说。
只能在这样无人知晓的深夜里,独自回味,独自克制,独自承受着身体与心底的双重煎熬。
车最终驶入路环的别墅区,停在别墅门口。
谢砚辞推开车门,晚风吹来,带着海的凉意,终于彻底压下了最后一点燥热。他走进别墅,反手关上门,将满室的安静与独处,留给了自己。
脑子里反复盘旋的,依旧是沈知意喝酒时,那张泛红的、勾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