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酒廊的爵士乐还在慵懒流淌,晚风卷着海面的湿气掠过露台,烛火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晃悠。
沈知意指尖捏着高脚杯,「南海晚风」的淡蓝液体在杯底晃了小半,剩下的大半都落进了胃里。他酒量本就浅,两杯下去,酒意慢慢往上涌,先从脖颈泛起热意,再顺着脸颊往上漫,不消片刻,整张脸都染了层浅粉,连耳尖都透着软红。
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被酒意晕得柔和,眼尾微微泛红,眼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影,唇瓣沾了点酒液的湿意,看着比白日里多了几分勾人的软意。他自己没察觉,只觉得脸颊发烫,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动作随意,却让对面的谢砚辞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谢砚辞握着酒杯的指尖收紧,单一麦芽的冰块在杯壁撞出轻响。他目光落在沈知意泛红的脸颊上,从饱满的额头到微垂的眼睫,再到沾着湿意的唇瓣,每一处都像被酒意浸得发暖,勾得人视线挪不开。他下意识抿了抿唇,压下喉间的发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底莫名翻起的热意。
「脸很红。」谢砚辞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沈知意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脸颊,果然烫得厉害,不由笑了笑:「我喝酒上脸,酒量差。」
说话时,他微微偏头,碎发蹭过泛红的耳尖,眼尾弯起一点浅弧,酒意里的松弛全然落进谢砚辞眼里。谢砚辞的喉结又动了动,没再多说,只把桌上的温水往他那边推了推:「喝点水,缓一缓。」
「嗯。」沈知意没客气,端起温水喝了两口,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点热意。他靠在沙发上,放松地往后仰了仰,目光落在远处的夜景上——旅游塔的灯光在黑夜里亮着,西湾大桥的灯带像串起的星子,海面泛着细碎的光,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朦胧的美。
两人没再说话,安静地靠着,只有爵士乐和晚风的声响。
沈知意没刻意找话题,酒意让脑子慢了半拍,只觉得此刻很舒服。没有工作的紧绷,没有身份的隔阂,就只是和一个合拍的人,在深夜的露台上吹着风,看着同一片夜景。
谢砚辞的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放松的姿态,心底的情绪很淡,却很清晰。没有汹涌的悸动,只是看着这样的沈知意,觉得安稳,觉得妥帖,像晚风拂过海面,自然又顺畅。
又坐了半小时,沈知意的酒意散了些,脸颊的红淡了点,只剩耳尖还留着浅粉。他坐直身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跟工程队对接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