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公寓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主卧的门虚掩着，傅斯年睡得很沉。

他本就喝了不少酒，加上醒酒汤的暖意，此刻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呼吸均匀绵长，连眉头都舒展开了，全然没了白日里的桀骜与散漫。

他生得极好看，是那种带着混血感的精致——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利落却不凌厉，皮肤是冷白的，哪怕闭着眼，也能看出五官的立体与优越。平日里他总爱把头发抓得随性凌乱，显得痞气又张扬，此刻睡熟了，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一点眉骨，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易碎的温柔。

傅知予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他刚收拾完客厅，脚步很轻地走了进来，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黑色衬衫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成利落的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冷硬的下颌线，周身的气场沉稳又克制，可眼底翻涌的情绪，却早已失控。

他太清楚傅斯年的睡相。

喝了酒之后，他会睡得很沉，像只毫无防备的猫，对外界的动静几乎没有反应。这也是傅知予唯一敢靠近他、敢肆无忌惮看着他的时刻。

他慢慢蹲下身，目光落在傅斯年的脸上。

从他的眉骨，到他的眼睫，再到他微微抿着的唇。那唇色偏淡，却形状极好，平日里总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或是吐出些撩人的情话，此刻安静地闭着，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柔软。

傅知予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知道这是越界，知道一旦被发现，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都会崩塌。可他控制不住。

十年的爱意，十年的隐忍，十年的酸涩与痛苦，在这样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深夜里，终于冲破了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他缓缓凑近，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傅斯年的脸颊。

皮肤很烫，带着酒后的温度，细腻得不像话。傅斯年没有醒，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呼吸拂过傅知予的指尖，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他身上独有的、干净的雪松味。

傅知予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他咬了咬牙，终于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傅斯年的唇。

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也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他不敢深吻，只是贴着那片柔软，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这片刻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

一触即分。

他抬起头，看着傅斯年依旧安稳的睡颜，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要命——有狂喜，有贪恋，有愧疚，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酸涩。

他知道傅斯年是浪子，身边从不缺人，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想要把这个人，完完全全地归为己有。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傅斯年松开的睡袍领口。

锁骨线条清晰利落，冷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瓷质的光泽，因为酒后的体温，泛着淡淡的粉。

傅知予的呼吸又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