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吻落在了傅斯年的锁骨上。

比刚才的吻更重一点，带着一点克制不住的力道，却依旧不敢弄醒他。唇瓣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心底的爱意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抚上傅斯年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睡袍，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线条，温热的，柔软的，是他梦寐以求的触碰。指尖微微蜷缩，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贴着，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又带着无法抑制的贪恋。

“哥……”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傅斯年耳边轻轻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还有藏不住的委屈与痛苦。

“你让我怎么办……”

“我真的……放不下你。”

这句话，他在心里说了千万遍，却从来不敢让傅斯年听见。

他看着傅斯年安稳的睡颜，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酸涩越来越浓，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多想就这样一直守着他，多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多想让他知道，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从来都不是那些围着他转的莺莺燕燕，而是他身边这个，默默守了他十年的弟弟。

可他不能。

他只能在这样无人知晓的深夜里，偷偷吻他，偷偷触碰他，偷偷把所有的爱意与痛苦，都藏在这无声的潮汐里。

他又在床边蹲了很久，直到傅斯年轻轻翻了个身，他才猛地回过神，飞快地收回手，站起身，后退了两步，眼底的情绪瞬间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克制。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稳睡着的人，转身，脚步很轻地走出了主卧，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依旧一片寂静。

傅知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漏出一点压抑的喘息。

刚才那个吻，那片刻的触碰，像一剂毒药，让他上瘾，也让他万劫不复。

他知道，这条路没有尽头，没有回应，只有无尽的隐忍与痛苦。

可他还是会走下去。

守着他的哥哥，守着这场无声的潮汐，守着这份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爱。

直到，再也守不住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