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拿起来，聊天框停在他最后一句话“早点睡”

很普通，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以前看到这种话，我会很开心，会觉得他在关心我。可那一刻，我只觉得有点空，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他对我说的话，他也可以对任何人说。而我，却把它当成了特别。我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反复了好几次。

林妍在对床翻了个身，声音有点模糊“你还没睡？”

我轻声说“马上”

她没再说话，房间又安静下来。

我盯着天花板，白色的，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就像我突然变得很清楚的一件事，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喜欢一个人。可其实，我更像是在追一段感觉，那种被回应一点点、又抓不住的感觉，它让人上瘾，但也让人疲惫。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有点发紧，不是难过，是累，那种很慢、很沉的累。不是一瞬间爆发的。是日积月累，一点一点堆出来的。我终于开始承认这段关系，不对等。

我在认真，他在轻松。我在等待答案，他在回避答案。我在往前走，他从来没有动过。这个认知，没有让我崩溃反而让我安静下来，安静到连继续自欺欺人都觉得麻烦。我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停在输入框上，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太久，也没有反复修改。我只是很平静地打了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没有表情，没有铺垫，也没有试探。就只是把那个我拖了很久的问题，说出来。发送的那一刻，我的手还是轻轻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停了。我把手机放在一边，没有再去看，也没有再刷新。我躺下来，闭上眼睛，心跳还是有点快。但比以前清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