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发出去之后，时间变得很慢。我把手机扣在枕边，屏幕朝下。不看，好像就可以假那件事还没有发生。宿舍很安静，远处走廊偶尔有人经过，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窗外有风，吹得树叶轻轻响。我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其实我知道，我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以前，我用很多种方式问过。

“你呢？”

“你怎么想？”

“我们这样算什么？”

我把问题藏在玩笑里，藏在试探里，藏在“随便问问”的语气里。而他，也一直用同样的方式回答，绕开，模糊，不落地。

所以这一次我没有再绕，我只是把它说出来，很直白，也很没退路。

手机震了一下，很轻，但我整个人还是跟着僵了一下。我没有立刻去拿，手指在枕边停了一会儿，才慢慢伸过去，屏幕亮起来。他的名字在最上面，我点开，不像以前那样只回一句。他写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我一行一行看。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