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对等的。不是他说过什么。也不是发生了什么明确的事情。是那种，很慢很慢渗出来的感觉。我在认真。而他，一直很轻松。

比如，我会记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说他不喜欢物理老师拖堂。我后来每次听到那个老师拖堂，都会下意识想到他。他说他晚上一般十点左右写完作业。我就会在那个时间点，不自觉地等他上线。甚至连他说过的一些很随口的东西，我也会记住。但我从来不知道，他有没有记住过我说的。

这种不对等，一开始只是模糊的感觉。后来，越来越清晰。有一次，

我问他“你今天在干嘛？”

他回“写题”

我继续问“写到哪了？”

他回“差不多”

我还想再问，但他没有再接。

话题就这样停住了。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点不适应。因为我发现，我一直在往前走。而他，随时可以停下。但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我又会立刻跟上。这种节奏，让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是在追着他。可偏偏，他又不会真的离开。有时候，我会试探。

比如“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他回“还行”

“那你为什么回得这么慢？”我打完这句话，又立刻删掉。换成“最近作业多吗？”我不敢问得太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