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是假的,是太子伪造的。

可她没有证据。

正要开口,顾长嬴忽然站了起来。

"太子。"他的声音很淡,却让满座皆惊,"这账册,本官当年见过。上面的笔迹,与沈怀瑾本人的笔迹不符。若太子想用假证据定罪,本官恐怕不能答应。"

太子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宴会厅的门被撞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刀,直奔沈昭宁而去。

"保护太子!"有人喊道。

场面瞬间大乱。

沈昭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长嬴转身护在了身后。

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直奔她的咽喉而来。

顾长嬴想都没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刀刃划破了他的朝服,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瞬间染红了玉色的朝服。

沈昭宁瞳孔骤缩,第一次感受到极致的恐慌。

她下意识伸手按住他流血的伤口,声音发颤:"师父!"

顾长嬴却反手把她护得更紧,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在怀里,像是怕她跑掉。

她被他护在怀里,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永远端方自持的男人,也会紧张,也会害怕。

顾长嬴抬起头,冷冷看向那几个刺客。

他抬手一挥,袖中飞出几枚暗器,精准地击中刺客的手腕。

刺客手中的刀掉落在地,被顾长嬴的暗卫当场拿下。

顾长嬴松开沈昭宁,大步走向太子,冷声道:"太子,这些刺客是从哪里来的?"

太子脸色铁青:"本宫也不知道!一定是有人想刺杀本宫,嫁祸给太傅!"

"是吗?"顾长嬴冷笑,"那不如让这些刺客说说,到底是谁指使的。"

他示意暗卫,暗卫立刻上前,逼问刺客。

刺客起初不肯招,可顾长嬴的暗卫手段了得,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刺客便全招了。

"是……是太子殿下让我们来的……"

满座皆惊。

太子脸色煞白:"胡说!本宫从未……"

"太子。"顾长嬴打断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这是太子暗中贪墨军饷、与南楚私通的证据。若太子不想让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最好给沈姑娘一个交代。"

太子看着那份文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许久,他咬牙道:"是本宫疏忽,让刺客混了进来,惊扰了沈姑娘。本宫……向沈姑娘赔罪。"

说完,他竟然站起来,向沈昭宁行了一礼。

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当朝太子,会向一个罪臣之女道歉。

沈昭宁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顾长嬴按住流血的手臂,冷冷看向太子,语气里带着滔天的怒意:"东宫的刀,敢动我的人,太子是觉得,我顾长嬴太好说话了?"

太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顾长嬴走到沈昭宁身边,牵起她的手,大步走出东宫。

他的手掌温热,握得很紧。

她的手指冰凉,却被他的体温渐渐暖了过来。

他一直牵着她,直到上了马车,才松开。

马车启动,摇摇晃晃往太傅府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

顾长嬴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眉头紧锁。

他受伤的手臂还在流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车厢地板上晕开一朵朵红花。

沈昭宁看着那些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上面还沾着他的血,已经干了,黑红一片。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还闭着眼,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