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眉头紧锁,手指攥紧胸口的衣料。
他失控了。
刚才那一瞬,他差点……
顾长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可他的心还是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抬起手,看着刚才触碰她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温热的,柔软的。
他忽然笑了,笑得苦涩。
"顾长嬴,你在做什么?"
他低声问自己。
可他不敢回答。
书房里,沈昭宁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她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她站起身,正要离开,余光瞥见书案上一张宣纸。
上面写满了字,密密麻麻。
她走近一看,发现都是同一个词——
"克制"。
一遍又一遍,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有的端正,有的潦草,显然写了很久。
墨迹已干,说明他写了好几遍。
沈昭宁的手指轻轻描摹那两个字,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也在克制?
克制什么?
是对她的……
她不敢往下想,可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她抬头看向窗外,那座高楼上的灯又亮了。
他还在书房。
她想象着他此刻的样子——坐在书案前,执笔写字,一遍遍写着"克制"。
她忽然笑了。
这个被全天下奉为圣人的男人,原来也有藏不住的时候。
她转身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他今晚说的那句话——
"没有我,你走不出三步。"
声音低哑,眼神深沉,像是在宣示什么。
沈昭宁捂住脸,觉得脸颊发烫。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试探,只是想确认他的心意。
可她自己的心,好像也乱了。
窗外月色如霜,洒在地上。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那座高楼。
灯还亮着。
她看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盏灯才熄灭。
她忽然觉得,也许她该主动一些。
既然他在克制,那她就……不克制好了。
她笑了笑,躺回床上,闭上眼。
这一次,她睡得很香。
梦里,有人给她上药,指尖触到她肌肤时的温度,温热得像要烫伤她的心。
而在那座高楼里,顾长嬴坐在书案前,看着那张写满"克制"的宣纸。
他忽然伸手,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然后拿起笔,又写了两个字:
"无用。"
他苦笑一声,放下笔,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克制有什么用?
该来的,总会来。
该动的心,也拦不住。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洒进书房,落在他疲惫的脸上。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问他的那句话——
"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他没说的是,因为他不忍心。
不忍心看她被困在这个院子里,不忍心看她为了家族翻案却无能为力。
更不忍心看她求他时的眼神。
所以他派了暗卫,让她去冒险,也让她知道,离开他,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她就会留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以弟子的身份。
顾长嬴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晨光,忽然笑了。
他从来不是圣人。
他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动了不该动的心的普通人。
雪停了,阳光洒在庭院里,把积雪照得晶莹剔透。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